宋鹤眠确实犹如人间蒸发般,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范围内。
游轮上的一事,牵扯到了不少权贵,甚至是海外新贵在里面。关于此事的讨论也是众说纷纭。
最多支持者的言论,则是这些权贵里本就混杂着眼线,才能让那些人蒙混过关,意图劫持邮轮。
而更多的消息,因为官方的介入,很快就石沉大海了。
主谋者是印洄现一事,还是小小地在以段昶弘为轴心,解槐序为半径的关系网中热闹过一阵儿的。
“难怪他在群里这么热情,合着本来就是奔着你来的。”
段昶弘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看向坐在角落里,脸上光线明暗交错的解槐序。
“嘿,你还挺淡定?”
段昶弘见解槐序没有吭声的意思,诧异道:“你可知道,那小子真实身份是谁!”
“是谁?”
解槐序给了他这个面子。
“A啊,他是A!!你不知道A,你总该知道俞家那小子吧?”段昶弘满脸唏嘘。
解槐序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还真抬起眼皮看向了段昶弘:“他们是同一类人?”
“可说呢,不过骗了俞家那小子的可不能跟这个A比,这个A的假身份无数,据说从无败绩,而且他都是把人往死里玩儿。”
段昶弘摇了摇脑袋:“估计他最开始的计划是骗了你的感情,再骗走你的钱,然后让你一无所有……”
段昶弘说到这儿,喉咙里发出“咔”的一声。
这事儿……听起来还有点儿熟悉?
他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解槐序的表情。
然而解槐序却始终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小口小口得抿着酒。
“说,继续说。”
解槐序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他声音温和道:“我又没不让你说。”
“你可别让我说了,你这样子比骂人都吓人。”
段昶弘还不知道他。
于是干脆十分知趣地选择不触霉头。
一杯杯的洋酒被解槐序喝成了白水,看得段昶弘是龇牙咧嘴。
其实解槐序这人,酒量并不是太好。他现在能喝这么多,纯粹是在米国那些年,在那种地方练出来的。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时间久了,自然就处处都能精通了。
“等会儿,你先别喝了。”
段昶弘盖住解槐序手里的酒杯,难得正色道:“你到底是想怎么个办法?那小子既然真是个骗子,你就……”
“他跟那伙人没关系。”
解槐序道。
“宋鹤眠不会害我。”
“……哈?”
段昶弘本是想说因为啥,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哪怕宋鹤眠跟那群人没有合作,那他也是顶替着这个身份来到解槐序身边的。
一个骗子,偷天换日,隐藏身份,甚至不惜暴瘦数十斤,给自己折腾到医院里去装一个病人……
难道是因为闲得慌吗?
宋鹤眠总得图点儿啥吧??
“行,就当他不跟那群人勾结,想方设法地要害你,那他目的呢?”
段昶弘摊开手,直言且不留余地道:“他是个骗子,跟骗了俞家那小子,跟骗了无数人害得那些人倾家荡产的A,以及其他那群疯子是同一类人。”
解槐序眉梢轻轻动了动。
“解槐序,他们这群人,是没有情感,没有人性可以讲的。你就不去想想,他想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
“操纵你的情感,让你为了他成为摇尾乞怜的狗。”
“骗走你的财产,最后让你一无所有。”
“甚至是让你名誉扫地,人人喊打……”
“我都有。”
解槐序倏地开口。
他的这三个字,说得格外简洁有力。
而只是这三个字,又彻底把段昶弘给砸得愣在了原地。
解槐序将杯内最后一点酒水吞入喉咙间,他唇角动了动,眼底深处似有看不透,望不穿的深潭。
“地位,权势,金钱。”
“我都有。”
真是疯了。
段昶弘最后望着解槐序离开的背影,几乎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而他震惊过后,一个令他觉得胆寒的问题也浮出水面。
宋鹤眠呢?
他这个人,去了哪里??
宋鹤眠是被一股淡淡的酒气扰醒的。
他只是刚刚动了一下,就有哗啦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醒了?”
解槐序的声音响起。
“哥哥喝酒了?”
“……喝了一点。”
解槐序回答。而与此同时,他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从宋鹤眠回到解槐序的别墅开始,他就对这个动作,以及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再熟悉不过。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