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冷笑。
宋鹤眠将龚常和小树都按在桌前吃饭喝茶,算作是将这件事翻篇了。
等到屋子外暮色四合,吃饱喝足后,才让人恍然想起了一件事。
“牛炀呢?”
甜杆看向宋鹤眠,道:“这都过去快半个时辰了,他咋还没过来?”
四合院再大,牛炀也应该过来了。
确实是耽搁了太久了。
宋鹤眠眸色微暗。
“二位莫要着急,大约是你们那位兄弟迷了路。”
龚常示意一旁的小树去瞧瞧。
“你怎么不去?”
龚常一瞪眼睛:“我是你老子!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还要去满院子找不成?”
宋鹤眠用指节撑着脸,笑眯眯道:“是啊,龚老言之有理。快去吧,小树。”
青年深吸一口气,墨绿色的双眼注视着宋鹤眠,看着有点儿凶恶。
宋鹤眠却当做什么也没看懂,又催促了几声。
小树:“……”
他深深地看了眼宋鹤眠,大步离去。
大约过了不到半炷香,他就回来了。
小树朝着几人摇了摇脑袋,道:“他不在。”
“哈?怎么会不在,这四合院就这么大,难不成还能钻地下跑了?!”
甜杆刚要起身,却被宋鹤眠压着肩膀,给按回了原位。
“宋哥?”
宋鹤眠一手撑在甜杆的肩头,垂眸看着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之色的龚常,道:“龚老,您给我们安排的那个院子,不太一样吧?”
龚常苍老浑浊的眼睛眨了眨。
甜杆一惊:“宋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龚老家中,可是有人喜丧?”
宋鹤眠道。
果不其然,龚常脸色骤变。
“没……”
“有。”
青年打断了龚常,直言道:“七日前,龚老夫人喜丧。”
“棺椁呢?”宋鹤眠看向小树。
小树迎着宋鹤眠的视线,“停灵家中,尚未出殡。”
“停在何处?”
“院西,北主屋。为求祥乐,升西天。”
小树:“你们住的,就是主屋停灵的院子。”
天际最后一抹鱼肚白被暗色吞没,整个四合院主屋,霎时间只剩下昏黄跳动的烛火。
今夜无风,亦无星无月。
正是龚老夫人的七日回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