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
咸的。
宋鹤眠攥紧剑柄的手微微一滞。
槐序仙君开口道:“这回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么?
宋鹤眠只觉得诧异。
他确实是见过那些误入时空裂隙,求生路无门的生灵,流下的眼泪。
甚至不久前,宋鹤眠就是为此选择离开时空裂隙的……
宋鹤眠是没想离开时空裂隙的。
如果不是那只讨厌的喜鹊,非要来寻他的麻烦。
那是一只甚至都不能化形的鸟,被乱流卷到了这里,恰巧滚在宋鹤眠脚下。
不大点儿一个,甚至只能到宋鹤眠的脚踝。
“再跟着我,我就把你的毛都拔光。”
宋鹤眠转头,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你也是鸟,我也是鸟。既然都是同类,我想出去。你能不能帮帮我?”
白鹤和喜鹊是怎么轮得上同类的?
宋鹤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嗤一声:“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妹妹在等着我。”
“这里没有时间流逝,你的妹妹可能已经死了。”
宋鹤眠垂眸,冷淡地注视着这只脆弱的生灵。
喜鹊扇动两下孱弱的翅膀,眼底闪烁着受伤。
初来乍到此处的生灵都会想着出去。
最后要不然被“狞气”感染成为宿体,要不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宋鹤眠想,这只最普通不过的鸟,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直到……
血水四溅,有几滴砸在了宋鹤眠的脸颊。
“狞气”自那只喜鹊的身上蔓延,丝丝缕缕地钻进宋鹤眠的身体。
它瞪大了眼睛,忽闪着翅膀,奋力地挤出几个音节。
——“求……求你。”
真是个脆弱的生命。
宋鹤眠想。
“所以你是这么下了决定,到外面去看看的?”
槐序仙君捂着自己刚刚被宋鹤眠用剩下爆辣“烤串”攻击的嘴,说话都有点儿不太利索。
“当然不是。”
宋鹤眠盯着他:“你当真活了万年了?”
“何出此言?”
“时空裂隙来来往往的生灵,死得不知道多少,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宋鹤眠摊开手,道:“我只是觉得,冥冥之中应该出来看看。”
再下一瞬,槐序仙君染着笑意的脸已经凑近了。
槐序用指节圈起宋鹤眠的一缕发丝,哼笑道:“原是因为我这个冥冥之中。”
“我若是知道是你。”
宋鹤眠抽出发丝:“我就把时空裂隙的门堵死。”
槐序仙君笑意瞬间收敛。
“宋鹤眠,你这只嘴臭的臭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