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嘴笑了:
“废话,不端了咱能站这儿?”
完颜拈花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龚尊闷声说了一句:
“干得漂亮。”
辛羿掏出小本本,在上面写了四个大字:
“旗开得胜。”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小字:
“以后还有更大的。”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了一下,像是在附和。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五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走廊尽头的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双展开的翅膀。
滴血的双翼。
苏轮刚冲到走廊中间,忽然一个急刹车,鞋底在地板上“吱”地拉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他猛地转过身,扛着那尊半人高的森母雕像,冲其余四人嚷嚷:
“对了!过来搭把手!”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个箭步蹿了出去,扛着雕像朝着走廊尽头的会议室狂奔而去。
众人见状,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谭行叹了口气,迈步跟上:“这孙子,使唤谁呢……”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走在第二,脚步无声,像一缕幽魂。
龚尊闷声跟在第三,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发颤。
辛羿拎着鞋、踮着脚尖走在最后,小本本夹在腋下,嘴里念叨着:
“会议室……这个得记上……圣血天使小队第一次入驻,首件战利品安置位置……”
会议室的门被苏轮一脚踹开,灯应声而亮。
房间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角落里立着一面联邦旗帜......标准的配置,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但对这五个人来说,这是他们的会议室。
苏轮把雕像往长条桌的正中央一顿,“咚”的一声闷响,桌面上的笔都蹦了起来。
他后退两步,歪着头端详了一下,又上前把雕像转了半圈,正对着门口。
“行了。”
他拍了拍手,满意地点头:
“镇宅。”
谭行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那尊雕像,嘴角抽了抽:
“你管这叫镇宅?这玩意儿半夜看过去,跟闹鬼似的。”
“鬼敢来咱这儿?”
苏轮理直气壮:
“咱就是最大的鬼,要是来了,就当泡面煮了!”
完颜拈花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雕像的木质纹理,收回手,淡淡说了一句:
“摆这儿,行。”
龚尊闷声补充:
“开会的时候能盯着它,提神。”
辛羿终于踮着脚尖走进来,把鞋放在门口,光着脚走到雕像前,掏出小本本,认认真真地写下:
“森母本体雕像。安置于圣血天使小队会议室。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安置人:苏轮。见证人:全体。历史时刻。”
谭行看着这帮人一本正经地折腾,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进会议室,拉开椅子坐下,把脚翘到桌上,后脑勺枕着双手,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行了,东西放好了,都去洗洗睡。”
苏轮第一个往外冲:
“我先洗澡!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完颜拈花脚步一动,无声无息地超过了他。
苏轮:“妈的,去洗澡还用罡气?”
完颜拈花头都没回:“没用,单纯腿长。”
苏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完颜拈花的腿,沉默了。
龚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认命吧。”
辛羿拎着鞋,光着脚,小跑着追了出去:“等等我!热水不多了!”
走廊里一阵兵荒马乱,脚步声、喊叫声、抢浴室的门响,此起彼伏。
谭行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桌上那尊雕像。
灯光下,森母本体雕像忽明忽暗,那栩栩如生的树枝好似在摇摆。
谭行盯着雕像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在树干上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声音沉闷。
“以后,就老老实实当我们的镇宅摆件!”
谭行收回手,又缓缓躺下。
灯关了。
会议室陷入黑暗。
那尊雕像静静地立在长条桌中央,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它的脸上,明暗交错,像是某种无声的注视。
走廊尽头传来谭行懒洋洋的声音:
“苏轮,你敢用我毛巾我弄死你......”
然后是苏轮的惨叫:
“我拿错了!拿错了!别踹!我刚洗完......啊!”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夜还很长。
但这一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