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想去干些什么。
哪怕最终粉身碎骨。
哪怕最终无人铭记。
哪怕被万万人唾弃。
他也要让“秦怀化”这三个字,在这天地间,让所有人都听到!
风沙越来越大。
天地之间的界限被灰白色彻底吞没。
秦怀化的身影消失在荒漠深处,像是从未存在过。
镇荒关的城墙上,那面最大的旗帜还在猎猎作响。
“死战不退。”
四个大字,如铁如血。
而偏门处,陈锋还站在门洞阴影里。
他看着秦怀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很久。
“怀化哥……”
他低声说,声音被风沙撕扯得支离破碎。
“你他妈一定要回来。”
他缓缓抚摸着胸口。
那里有一道疤痕,是一头剥皮者留下的。
要不是秦怀化在他前面挡着,那道贯穿秦怀化肩膀的利爪,将会把陈锋的心脏破开。
他永远记得那一刻......秦怀化闷哼一声,肩头血如泉涌,脚下却没有退后半步。
“你可是……救了我一命的人,是我的大哥!”
陈锋的眼眶红了。
但他死死咬着牙,只是盯着那片灰白色的荒漠,像是要把那条路、那个人,一起刻进记忆里。
....
无相荒漠。深处。
一座神殿从虚无中缓缓显形。
它不属于任何固定的坐标......这是无相邪神以欺诈本源铸就的神迹。
只要祂不死,这座神殿便会永远游荡在荒漠之中,如海市蜃楼,如镜花水月,看似触手可及,实则虚伪难测。
只有那些被无相赐予了本源邪能的眷属,才能感知到它的位置。
而此刻......
自从秦怀化踏入无相荒漠的那一刻起,整座神殿都在震颤。
不是地震。是共鸣。
像是枯寂的心脏,突然重新跳动。
无数隐匿在荒漠各处的无相眷属,同时抬起了头。
它们眼中闪烁着灰白色的邪光,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隐蔽前行。
神殿之内。
无相邪神的雕像高踞于上,邪能如潮水般涌动,将整座大殿浸染成一片幽暗的灰白。
雕像下方,三尊诡语者王座呈品字形排列。
中间那一座,空悬。
左右两座,各有一道虚影盘坐。
再往下,十八尊稍小的欺诈者王座依次排开,如众星拱月。
......
无相眷属,等级森严。
三大诡语者......中位邪神境界。
十八欺诈者......下位邪神境界。
余下剥皮者、蚀心魔,皆为仆从。
而此刻,那两尊诡语者王座上的虚影,同时睁开了眼睛。
左边那道虚影,声音沙哑而颤抖:
“神……回归了。”
右边那道虚影猛地抬头,邪能在他周身疯狂翻涌:
“我感受到了!是神的气息!神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的狂喜,几乎要撕裂这寂静的神殿。
然而下一刻,那狂喜陡然转为暴怒。
“覃玄法那个废物......”
右边虚影的嗓音骤然阴冷,如毒蛇吐信,字字带毒:
“将神陷入死局!他也配为我无相父神座下三大诡语者之一?”
邪能在虚影掌中凝聚成一把灰白色的利刃,寒光凛冽,随即被他狠狠捏碎,化作漫天邪光碎屑。
“人类,永远不可信。”
左边那道虚影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暗藏威压:
“噤声。”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神既然回归……那便是幸事。”
他的目光穿透神殿的墙壁,穿透无相荒漠的风沙,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现在……聚集所有族人。”
“让它们暗中归来,不得惊动长城那些天王。”
“待吾神归位,便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两尊虚影同时低下了头颅。
神殿深处。
那尊无相神像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等待。
像是在呼唤。
.....
秦怀化在荒漠的风沙中走了很久。
没有方向,没有路径。
灰白色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四周的景色一成不变......沙,风,灰蒙蒙的天。
像走在一张永远翻不完的白纸上,每一步都是重复,每一步都是徒劳。
但脑海中那道声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