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做?”
秦怀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不低。
没有颤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哈哈哈......你终于问了。”
那道声音忽然变了腔调,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等了千年万年,终于等到了该来的那一句。
“你终于……肯问了。”
“很好。”
秦怀化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等着。
“无相荒漠深处,有一座无相王座。”
那声音一字一顿,像是在烙印天道誓言:
“找到它,坐上去。”
“到那时,你将获得足以碾碎谭行的力量。”
“不止如此......无相荒漠中所有的无相一族,剥皮者、蚀心魔、欺诈者、诡语者……皆为你执掌。”
秦怀化垂下眼帘,将那个名字在心底碾了一遍。
谭行。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一道冷冽的光。
“你是无相邪神?”
“哈哈哈哈......”
那声音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笑声戛然而止。
“无相王神座,是你唯一能获得力量的途径。”
声音忽然沉下来,一字一句像钉子般凿进耳膜:
“你难道不想和那个叶开一样,继承欺诈本源,成为一族之王吗?成为节制一方的存在吗?”
“他能做得?你做不得?”
“只要你坐上那尊无相神座,你就是无相荒漠的王!到那时节制无相一族,你所渴求的军功,唾手可得!”
“无相荒漠不绝,你即不死!”
秦怀化没有作声。
“现在想拥有一切的你,还有什么办法?”
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压低,带上一丝阴冷的亲昵......
“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
那声音忽然变得飘忽起来,像从极远的虚空传来,又像贴着灵魂低语:
“那尊神座,可以沟通一位……伟大存在。”
“你所渴求的力量,那位存在随便赐下一点,就足以轻易碾压谭行。”
秦怀化瞳孔微缩。
“那位存在是谁?”
声音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敬畏,又像是在权衡。
良久......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
它不再嬉笑,不再蛊惑,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郑重:
“等你坐上无相神座之时,大门自开。这世间一切的秘密,都会在水晶迷宫中显现。”
“到那时......”
“那位伟大存在,将会注视于你。”
秦怀化没有追问。
他只是重新躺回床上,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
但它留下的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脑子里,烫的他的灵魂滋滋冒着青烟。
第二天清晨。
号角声在风沙中响起,低沉而悠长。
秦怀化睁开眼。
对面床上,陈锋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穿靴子。
“怀化哥!早啊!”
少年回头,脸上那道狰狞的疤被晨光照得发亮,却挡不住他咧嘴笑时那股子热乎劲儿。
“早。”
秦怀化应了一声,坐起身。
他动作很慢。叠被子,穿战甲,整理兵刃。
每一个动作都跟昨天一样,跟每一天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食堂。
黑铁浇筑的长条形大厅,头顶几盏灵能灯嗡嗡作响,光线昏黄。
热气腾腾的粗粮馒头堆在铁盘里,旁边是一桶桶浓稠的肉粥。
秦怀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锋跟着坐过来,嘴里已经塞了半个馒头,含混不清地说:
“怀化哥,今天咱们轮休,下午没事儿干,要不要去训练场练练?”
秦怀化低头喝粥,没有抬头:
“不了。今天有事。”
“啥事?”
“私事。”
陈锋愣了一下,没再追问。
只是点点头,继续埋头对付第二个馒头。
秦怀化抬眼,看着对面这个少年。
狼吞虎咽,吃相难看。嘴角还沾着粥渍。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干净的,像北疆冬天的雪。
秦怀化忽然想起......
昨晚陈锋说梦话时,喊的是“老弟”。
透着股亲热劲儿,还有那种当哥的、恨不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