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的补全。
欺诈权柄。
至此,异域两大本源权柄.......全知与欺诈.......尽数归于他一人之手。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两股力量在意识深处交织、碰撞、融合。
片刻后,他再次睁眼。
嘴角的那丝笑意,比刚才深了一分。
“玩弄诡计者,终死于诡计之下。”
他低声说。
像是在感慨。
又像是在陈述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
“上位邪神……亦然。”
“希望……我不会像你一样。”
风沙重新灌入那片寂静,将残魂存在过的最后一丝痕迹也抹去了。
巨丘之下,万千无相眷属依旧匍匐在地,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它们甚至不知道,那位创造了它们、统治了它们千年的“神”,已经在它们新王的一个念头之间,灰飞烟灭。
秦怀化没有再说话。
他靠着神座,看向南方。
灰白色的天穹下,他的眼睛深得像一片没有尽头的海。
那片海里,倒映着整个世界的真相。
而那片海的深处.......那团象征着万变之主印记的光芒,正在缓缓膨胀。
片刻之后。
秦怀化从神座上站起身来。
第一步。
周身汹涌如潮的邪能本源之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紧的阀门.......骤然收束,消融沉寂。
第二步。
全知之力开始运转,模仿、编织、填充.......一股精纯到不露破绽的武道罡气,从四肢百骸中涌出,将他周身的气息彻底改头换面。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当他最后一步踏下白骨巨丘之时,灰白色的长发已恢复成黑色短发,诡谲的邪能消散,露出一身联邦制式战衣,周身翻涌的邪神气息,尽数收敛为外罡境武者的浑厚罡气。
他变成了刚来时的模样。
一个普普通通的外罡境联邦战士。
秦怀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骨节分明,虎口有茧。
和任何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战士别无二致。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然后抬起头,看向依旧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无相眷属。
他伸手,随意一招。
五头体态最为健硕的剥皮者被凌空摄来,悬浮在面前。
它们甚至不敢挣扎。
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扑哧.......”
五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颗头颅应声而落,滚落在沙地上。血如泉涌,却被风沙迅速吞噬。
秦怀化看着地上那五颗狰狞的头颅,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五颗媲美外罡境巅峰的剥皮统领……”
“够交代了。”
“也足够……把军功堆到上尉了。”
他蹲下身,手法娴熟地从五颗头颅中掏出尚在跳动的血核,一颗颗收入背包。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一个久经战场的老兵在处理战利品。
但他身后,万千无相眷属依旧匍匐在地,头颅深埋,没有一只敢抬头。
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因为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所有眷属的意识深处,同时收到了一道无声的、不可违逆的神谕.......
那道神谕不是语言。
是烙印。
是它们的王,用全知与欺诈两大权柄,刻进它们灵魂深处的绝对命令。
秦怀化背起背包,转过身。
一步一步,向着镇荒关的方向走去。
风沙在身后呼啸,巨丘在身后沉默。
他没有回头。
他每走一步,身后的无相眷属便缓缓跪地移动,面向他的背影,头颅深深埋下。
像是在朝圣。
又像是在告别。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着,像一个普通的联邦战士,带着五颗剥皮统领的头颅和五枚血核,消失在了无相荒漠漫天的风沙之中。
他走得很稳。
背影笔直。
直到最后一抹轮廓也被沙尘吞没。
那一刻.......
无相荒漠深处,白骨巨丘之巅,空荡荡的神座依旧矗立。
而所有无相眷属的意识深处,那道烙印般的神谕,终于完整地浮现出来:
“隐蔽在无相荒漠,听候指令。”
没有鼓动,没有许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冰冷。
绝对。
不可违逆。
无数无相眷属匍匐在无相荒漠各处,身躯微微颤抖。
不是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