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群,正在发光的少年。
乐妙筠看着相机上闪烁的准备红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准备拍了!快,跟我念......”
“三......”
所有人深吸一口气。
“二......”
所有人挺直了腰板。
“一......”
“茄子......!”
“咔嚓。”
快门声清脆如刀锋划过晨空,如长剑归鞘。
画面定格。
那一瞬间......
三十三个人的笑容、泪痕、眼底的光、掌心的血,全部被锁进了一张小小的照片里。
锁住的,还有一个时代。
乐妙筠快步跑回去,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画面,嘴唇微微抿紧。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嘞!”
她拍了拍相机,像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脑袋,又像在拍一个战友的肩膀:
“这张照片,我给你们留着。”
“那张结义书,我也给你们留着。”
“我留一辈子。”
“等以后......谁要是敢不认兄弟......”
她握紧拳头,眼眶泛红,声音却大得像在发誓:
“我就把这张照片,贴满整个长城!”
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震得窗框嗡嗡响,震得晨光都在颤抖。
谭行摇了摇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闹腾的兄弟。
晨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落在那双微红的眼睛里。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了。
那一笑,有少年人的张扬,有生死相托的意气。
他转身,推开会议室的门。
“走,吃饭去。”
“饿死了!”
“你天人合一还饿?”
“不是饿,是馋。”
“滚!”
三十三个人,鱼贯而出。
军靴踩在走廊上,“咔咔咔”的声音整齐得像一首无声的战歌,每一步都踏在各自的心头上。
乐妙筠走在最后面。
怀里抱着笔记本,相机挂在胸前,一步一顿,却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那行字......
那行她刚刚写下的、墨迹还没干透的字:
而正是这群傻子……我觉得他们,将来会撑起长城,撑起整个联邦。
她看了很久。
久到前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久到走廊里的晨光从她脚踝爬到她的腰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鼻头泛红,笑得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啪”地一声合上本子,把那一行字、那一张照片、那三十三张笑脸,全都锁进了牛皮封面里。
像锁进了一座城。
“走了。”
她轻声说,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走廊尽头,晨光大亮。
那光太盛、太烈、太滚烫,像一扇正在缓缓推开的门。
门的那一边......
有长城。
千仞高墙,万年风雪,从上古沉默至今。
有联邦。
万家灯火,亿兆生灵,等着被守护,也等着被照亮。
还有......这些傻子。
这些刚刚歃完血、发完誓、把命交到彼此手上的傻子。
他们正骂骂咧咧地走在前面,军靴踩得震天响,有人还在抹眼角,有人已经开始抢饭,有人面无表情却脚步轻快。
他们年轻。
锋利。
嚣张。
高傲。
意气风发。
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刚刚做了一件在许多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歃血为盟,结为兄弟,用自身的血和一大桶纯净水,换了一句“生死与共”。
但此刻,乐妙筠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世上,总得有这样一群傻子。
不信命,不信天,只信彼此。
刀山火海,不退半步。
不荣耀而归,即魂归长城。
走廊尽头,晨光大亮。
乐妙筠深吸一口气,把相机往胸前一甩,大步追了上去。
她追上的,是一群少年。
而她跑进去的那片光里......
是一个时代。
一个,属于他们的时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