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能用这种臂章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嘻嘻哈哈的轻松,而是一种兵临城下的紧绷。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了每个人头顶。
传令兵面色肃然,双手捧着一份盖着红色印鉴的军令,朗声道:
“奉镇岳天王令!”
所有人“哗”地站了起来,腰杆笔直,目不斜视。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发出的。
传令兵展开军令,一字一句宣读:
“令:镇妖关所有巡游小队各队队长,及军衔上尉及以上军官,下午两点前往参谋部述职。不得延误,不得缺席。违者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他把军令往谭行面前一递。
谭行接过军令,扫了一眼上面的朱红大印......那是镇岳天王的私人印鉴,做不了假。
印鉴下还压着一道暗金色的纹路,那是天王级别的元力烙印,谁伪造谁暴毙。
他眉头微挑,沉声道:“述职?”
“是。”传令兵回答简洁有力,语气不容置疑。
谭行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知道了。辛苦了!”
传令兵再次敬礼,转身大步离去,靴子踩在走廊上发出“咔咔咔”的急促声响,渐行渐远。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
“看来,肃清北域的任务,结束了。”
苏轮率先开口,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
“嗯。”
完颜拈花接过话头,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两个多月过去了,荒寂大山那边应该被剿灭一空了。
下个月全军大比武就要来了,估计这次述职,就是全体汇报各自肃清辖区的情况,顺便定下全军大比武的章程。”
“那敢情好。”
谭行双腿一翘,军靴重重往会议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他把军令随手往桌上一拍,昂起下巴,满脸写着“老子天下第一”:
“反正我们早就完成了......零伤亡,通关二十三区森,母副本一次拿下,干掉了八尊下位邪神,剿灭森母十二部。”
他环顾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骤然拔高:
“我就问一句......整个北部战区,整个镇妖关谁有我们圣血天使牛逼?”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没有。”
“确实没有。”
“妈的,虽然不想承认,但还真没有。”
“行了行了,知道你牛逼了,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像什么样子。”
谭行充耳不闻,脚搁得更稳了,还晃了两下。
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那张笑得肆无忌惮的脸上,落在三十多双闪着光的眼睛里。
那光里有少年的狂,有兄弟的暖,有生死与共之后才会有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在众人互相调侃、笑闹成一团的时候,瞿同尘忽然收起笑容,站起身来。
他环顾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窗外那抹晨光上。
“估计……我们也要撤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落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军大比武快开始了。咱们各自的队长估计都等急了,在这边也呆不了多久了。”
众人闻言,笑声渐渐收了。
是啊。
二十五天闭关,们这群从联邦各大战区抽调来的“临时编队”,终究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
瞿同尘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朝众人,郑重其事地拱手。
不再是嘻嘻哈哈随意的模样,而是一脸发自肺腑的真诚。
“诸位。”
他一字一句,声音清朗如金石交鸣:
“这次,我瞿同尘收获良多。记在心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从此以后,山高水长,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我瞿同尘在此...祝君……武运昌隆!”
话音未落......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就连还在一脸得瑟、脚搁在桌子上的谭行,也“啪”地一声把腿放下来,站得笔直。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双眼睛,齐齐看向瞿同尘。
二十多双手,同时抬起,抱拳拱手。
异口同声,声震屋瓦:
“祝君......武运昌隆!”
那声音撞在墙壁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震得桌上的茶杯泛起细密的涟漪。
片刻后......
“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