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三十三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身后每一个人。
“虽非同姓,胜似同胞。虽非同根,生死同肩。”
蒋门神的下颌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
“今于长城之下,歃血为盟,立誓于此。”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微微发亮,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翻涌,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此后山河万里,生死同行。刀山火海,不退半步。”
马乙雄身后的烈阳轻轻摇曳,像是有了生命,在回应主人的誓言。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谭行的声音骤然拔高,像刀锋划过铁砧,迸出刺目的火花: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共赴沙场,死战不退,生死与共……直至......”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魂......归......长......城!”
最后一个字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但那股从每个人骨子里迸发出来的气势,却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重、炽烈、压抑到了极点。
好似随时会爆发。
谭行拔出插在桌面上的匕首。
刀刃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没有犹豫。
刀尖在左手掌心一划......
“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掌纹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啪嗒。啪嗒。”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重得像战鼓,像心跳。
谭行把匕首往旁边一递,看向叶开。
叶开接过匕首,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深度。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一刀下去,鲜血涌出。
他把匕首递给蒋门神。
蒋门神接过来,咧嘴一笑,一刀划下,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割的不是自己的肉。
匕首在所有人手中传递。
一双又一双年轻的手。
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口。
一腔又一腔滚烫的热血。
匕首传到最后一个人手里......是林东。
他握着刀,沉默地看了看刀刃上还没干透的血迹......那是兄弟们的血,有谭行的,有叶开的,有蒋门神的,有所有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刀划开自己的掌心。
鲜血涌出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三十三个人之间,有了一根看不见的线,连上了。
然后,他把匕首放在桌面上,刀刃朝外,立在血迹旁边。
像一把沉默的鞘,替所有出鞘的剑,守着归处。
三十三道伤口。
三十三股鲜血。
三十三颗心脏,在同一频率上跳动。
“咚......咚......咚......”
那不是心跳。
那是战鼓。
没有酒碗。
蒋门神真元激荡,直接把会议室里的饮水机桶凭空摄了过来......
“咚!”
墩在“祭坛”之前,桶里还有大半桶纯净水。
“……你用纯净水?”
苏轮嘴角抽筋。
“水为媒,血为引。”
张玄真忽然开口,一本正经,道貌岸然:
“道经有云,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以水为酒,正合天人之道。”
“你他妈现编的吧?”
“闭嘴,道爷说的都是真的。”
谭行没理他们,第一个把手伸到桶口上方。
掌心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滴、两滴、三滴……
殷红的血珠落入纯净水中,像一朵朵红花在水中绽放,缓缓扩散,缓缓下沉,妖艳而庄严。
叶开第二个。
蒋门神第三个。
慕容玄第四个。
三十三人,依次上前。
三十三股鲜血,汇入同一桶水中。
原本清澈见底的纯净水,渐渐变成了淡淡的绯红色......
像暮色将临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像黎明破晓前,东方的第一缕朝霞。
苏轮最后一个上前,把手伸过去,挤了半天,挤出一滴。
“……”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伤口......已经快愈合了......又看了看桶里已经红得发亮的水,干咳一声:
“咳,你们动作太慢,我这都快恢复了。反正……意思意思就行了。”
“你他妈再割一刀!”
方岳一脸好似吃了老鼠屎一样,破口大骂:
“好好的气氛,被你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