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个人鱼贯而入。
走进大楼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某种……历史的沉重感。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代南部战区将领的画像和番号战旗。
有第一位王卫统领的佩剑,剑身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数百年不褪。
有“铁血三十二年”战役中阵亡将士的名单,密密麻麻刻了整整一面墙,名字多得像天上的星星。
有联邦授勋的“战斗英雄”铜像,每一尊都栩栩如生,眼中有光。
谭行路过那面刻满名字的墙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停下,抬头看着那些名字。
墙的最上方,刻着一行大字......
“此墙之下,埋骨万里。凡我袍泽,魂归于此。”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身后,所有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三十三个人,三十三双眼睛,看着那面墙,看着那些名字,看着那行字。
没有人说话。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片刻后,谭行收回目光,没有敬礼,没有鞠躬。
他只是看着那面墙,轻声说了一句:
“魂归长城。”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前走。
这一次,他的步子比刚才更稳。
不是刻意,而是……承了某些东西,就不能弯腰。
身后,三十二个人跟上。
靴声整齐,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频率上。
那是心跳。
也是……战鼓。
三楼大会议室。
门是黑色的,整扇门由合金铸成,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和封印法阵,厚度超过三十厘米......据说能扛住天王级别全力一击。
此刻,门敞开着。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谭行走进去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会议室很大,至少能容纳两百人。此刻坐了一百多号人,全是上尉级以上军官,肩章上的星徽和勋表在灯光下闪烁,每个人的军装都笔挺如刀裁。
最前方的主席台上,摆着一排长桌,桌上放着铭牌。中间那个位置空着,铭牌上写着......
“镇岳天王·陆沉”
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几位中将和少将,都是南部战区的高层指挥官。
谭行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会议室里其他参会者身上。
......左侧前排,一队身穿黑色军装的军官,胸口绣着一柄染血的长剑,那是“血锋”巡游小队的标志。
队长是个面容冷峻的上校,三十出头,左眼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颧骨,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看了谭行一眼,面无表情,微微点头。
谭行不认识他,但能感觉到那股铁血之风......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才有的气质。
......右侧中段,一群气质明显更张扬的军官,军装上绣着咆哮的虎头,那是“狂虎”巡游小队。
队长是个光头大汉,军衔中校,脖子比脑袋还粗,膀大腰圆,坐在那里像一座肉山。
蒋门神看见他,眼睛一亮,低声说了一句:“这人,能打。”
谭行嘴角一抽:“你看谁都能打。”
“不是。”
蒋门神认真道:
“我能感觉到,他也是练横练法的,武道之路和我一样!”
谭行多看了那光头一眼。
对方似乎感应到了目光,扭头看过来,和谭行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敌意,只有战意......纯粹的、赤裸裸的、“我想跟你打架”的那种战意。
谭行也笑了。
笑得很客气,但意思跟对方一样:“我也想揍你。”
......还有“破晓”、“断刃”、“玄甲”……大大小小十几支巡游小队,都是南部战区的精锐,每一支都有至少三次以上的邪神讨伐记录,每一支都是从血海里杀出来的。
谭行带着一众人,坐到了靠后偏左的位置。
刚落座,旁边就有人凑过来。
一个圆脸的少校,胸口绣着一只展翅的鹰,那是“猎隼”巡游小队的副队长......一支擅长侦察和游击的小队,规模不大,但机动性极强,来去无踪。
“谭行少校?”
圆脸少校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好奇。
谭行点头。
“卧槽,终于见到真人了。”
圆脸少校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你们那个零伤亡肃清任务,军网上传疯了!怎么打的?用的什么方法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