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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货走就走,还煽情!”
苏轮骂了一句,但声音有点发抖。
慕容玄面无表情地拖着行李箱走过来,路过谭行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谭行....”
他淡淡开口。
谭行一愣:“什么?”
慕容玄终于转过头看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里有精芒一闪而过:
“此生...生死与共...三年之约...重建北疆!”
谭行瞳孔猛缩。
“重建北疆。”
他地认真回道。
慕容玄没有回应,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像一阵风:
“以后,别那么疯了,你现在是队长了....”
谭行一愣,随即笑了笑:
“知道了!”
他知道慕容玄的意思。
慕容玄也没回应,招了招手,就走了。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慕容玄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嘴角缓缓咧开。
旁边,苏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贱笑:
“啧啧啧,冷面傲娇鬼也能说这种话,你俩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谭行一脚踹过去:
“滚一边去!”
苏轮灵巧地一闪,笑得更大声了。
谭行依旧和每个人送别。
每一批人走,谭行都会和他们碰拳。
不多话,不煽情。
就是一拳。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砸得掌心发麻,每一拳都砸得真元激荡,每一拳都砸得眼眶发红。
轮到马乙雄的时候,这货一拳轰过来,那烈阳真元烧得空气都在嘶鸣,拳风裹着太阳的温度,结结实实砸在谭行掌心。
“咔嚓......”
谭行掌心匆忙凝聚的真元被这一拳硬生生打碎了。
谭行脸色一白,甩着手,龇牙咧嘴地骂:
“妈的,你轻点!老子手骨都要裂了!”
马乙雄咧嘴一笑,身上烈阳真元依旧炙热翻涌,热浪扑了谭行一脸,连空气都扭曲起来。
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层谭行从未见过的……柔软。
“谭狗。”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像平时那个潇洒不羁的烈阳少主,倒像一个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孩子。
“认识你,真好。”
谭行愣了一下。
马乙雄抬起眼,那双被烈阳真元烧得常年泛金的眸子里,竟有了一丝水光。但他没让它落下来。
“爷爷,父亲,大哥,弟弟他们牺牲之后,我以为这世间就剩我一个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以为……烈阳马家,就剩我这么,孤零零地烧下去,烧到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谭行的眉头猛地皱紧。
“没想到……”
马乙雄看向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眼里的光却比任何烈阳都要烫:
“我现在有了兄弟。”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灰烬落地:
“我不觉得孤单了。”
四下安静了一瞬。
风从空港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两人军装猎猎作响。
远处有飞船引擎的轰鸣,但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朦朦胧胧,模模糊糊。
谭行看着眼前这个人......烈阳马家唯一的继承人,曾经洒脱不羁、天不怕地不怕的“潇洒哥”,此刻站在他面前,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他伸出手,右手稳稳地落在马乙雄的肩膀上,五指收紧,用力到指节发白。
“潇洒哥。”
谭行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永远都不是孤单一人。”
“你有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还没走的兄弟们....
“你有我们。”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刀刃出鞘:
“生死与共,恩仇同享!”
马乙雄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把那点不争气的水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嘴角一咧,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笑得比烈阳还灿烂。
“生死与共!”
他一拳砸在谭行胸口,不重,但那份量,比任何一拳都沉。
谭行被砸得闷哼一声,却没躲。
马乙雄转身走了。
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走出一段距离,他忽然举起右手,没有回头,只是高高竖起一根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