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三秒。
然后继续写,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但我知道......他们会展现出黄金一代的风采。”
“他们会令联邦震惊,会令同辈尊重,会令后辈崇拜,会令异族胆寒。”
她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谭行,等等!”
她一边跑一边喊:
“我这几天住哪儿?这是你的地盘,我要靠你了!”
“还有……你刚才……想让我拍啥来着?”
五个人同时回头。
晨光正好落在他们脸上。
那是少年的脸。
锋利、年轻、无所畏惧。
那是属于他们的脸。
也是属于这个时代的……脸。
谭行没有直接回驻地。
他拐了个弯,走向空港的观景平台。
那是一块突出于空港建筑之外的玻璃平台,悬在半空中,脚下是透明的钢化玻璃,能看到几十米下的地面。
站在上面,整个镇妖关尽收眼底。
长城的轮廓在天边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脊背上的烽火台像龙鳞一样排列,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
千年雄关,万年风雪。
从上古沉默至今。
谭行站在玻璃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方的长城。
风吹过来,带着边关特有的铁锈味和血腥气,带着亘古不变的肃杀与苍凉,把他的军装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的四个人,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没有人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谭行开口了。
“你们说,长城为什么叫长城?”
苏轮一愣,随口答道:
“因为……很长?”
谭行摇了摇头。
“因为长。”
他重复了一遍苏轮的话,但语气完全不一样了......那声音里没有玩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铅,像铁,像这世上最重的承诺:
“长到,能装下所有人的命。”
“联邦的命,异族的命,我们的命。”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咧开,那弧度里有少年人的张扬,也有超越年龄的清醒:
“但我们不用它装命。”
“我们用它……开路。”
“开一条,让联邦的孩子们不用再面对邪神的路。”
“开一条,让长城不再是终点,而是起点的路。”
“开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骤然拔高,像刀锋划过铁砧,迸出刺目的火花:
“让这世上,再无邪神,再无边关,再无骨肉分离,再无魂归长城……的路!”
最后一个字落下。
风声忽然停了。
整个观景平台,安静得像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
安静得能听见五颗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
像战鼓。
像擂响的出征鼓。
谭行转过身,看着这四个人的脸。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握着铉月刀的手青筋暴起。
龚尊沉默如山,但眼底有火焰在烧。
辛羿停下笔,抬头看着他,小本本上的字迹停在一半。
苏轮收起了所有的不正经,站得笔直。
谭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嚣张,没有张扬,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确定的东西。
不是狂妄。
是相信。
相信兄弟,相信自己,相信他们能做成这件事。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远方的长城。
晨光正在长城的天际线上燃烧。
不是夕阳那种落幕的红,而是旭日那种喷薄的金。
把整座千年雄关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落在他的眼睛里,落在他肩上那柄血浮屠的刀锋上,落在他身后那四个人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兄弟们。”
“我们的路,开始了。”
身后,四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五个人,五道目光,同时看向远方。
看向那座千年雄关。
看向那片即将到来的战场。
看向那个属于他们的时代。
“乐姐!”
谭行忽然回头,笑着喊道:
“来帮我们拍一张!”
“好像我们五个人还没有合过影!”
乐妙筠一愣,随即飞快地举起相机,小跑着冲了过来。
“站好了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