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得意的学生,目前也在参加两弹一星工程,最近要调到锦城分区任职,是个不小的领导干部。
这些年一直忙于工作,未成家,一直单身。
黄家舅舅和黄桂兰谢江两口子商量了,要介绍给乔星月。
沈丽萍扒了一口饭,附和道,“星月啊,厂子里的事交给我和秀秀,你去吧,大舅一直念叨着你呢。”
谢江给安安宁宁夹了排骨,看向乔星月,“星月,去吧。”
乔星月看了看黄桂兰和谢江,“大舅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江把岁岁从乔星月的腿上抱过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又接过乔星月手中的碗。
碗里是鸡蛋肉沫羹拌饭。
谢江舀了一勺喂到岁岁嘴里,岁岁接过勺子要自己吃,谢江望了黄桂兰一眼,那意思是让黄桂兰赶紧向乔星月开口。
黄桂兰往乔星月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星月,你大舅有个学生长得特别俊,比你大一岁。你看你还这么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要是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身边……”
“妈,你和大舅不会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吧?”
黄桂兰尴尬了两秒,笑了笑,“妈就是这个意思。你看,我和你爸还有哥哥嫂嫂还有孩子们,也陪不了你一辈子,而且你还年轻……”
乔星月夹着菜,斩钉截铁,“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完全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替我考虑。但是打消你们的念头,我要等谢中铭回来。”
肖松华说谢中铭中了枪,但她没有看见。
她只听见了枪声。
肖松华说谢中铭是脑部中枪,掉河里时没挣扎两下就沉下去被大水冲走了。
她也没看见。
她只知道,肖松华和谢中铭这两人在黄家大舅通知他们可以返城的当天和第二天,行为特别反常。
那天晚上,谢中铭看她和看孩子们的眼神也有问题。
她不相信谢中铭已经死了。
他和肖松华,一定是有啥事隐瞒了她。
谢江苦口婆心道,“星月,你才刚三十出头……”
“爸。”乔星月抬头,斩钉截铁,“我说中铭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如果谢中铭真有啥秘密隐瞒了她,那肯定跟部队有关。
她不会多言。
谢江沉沉叹了一口气,“星月,中铭已经不在了,这么久过去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乔星月垂眸,“就算他真的回不来了,真的淹死在了团结大队的河里,我也不会改嫁。你们不用给我介绍对象,我不去。帮我谢谢大舅的好意。”
说完,她静静地扒着饭。
“星月……”
“大嫂,别劝我。”
“星月……”
乔星月给黄桂兰夹菜,打断,“妈,别说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处对象。”
后来,谢江和黄桂兰费尽心思地想劝导乔星月,希望她从谢中铭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谈个对象。
想了无数的法子。
乔星月没有一次答应。
日子又这样过了好几年。
这一年,乔星月36岁,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带着谢家妯娌发家致富,连谢明哲也娶了妻。
这一天,从厂子里回来后,她在路上碰见了肖松华和陈嘉卉,两人手牵着一个四岁多的小女孩,正在路边摊买凉拌猪头肉。
乔星月很欣慰,嘉卉和肖松华返城后一直恩爱着,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夕阳打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三人的身影落在柏油路上,幸福又甜蜜。
要是谢中铭在的话,他们是不是也会这样,一起牵着女儿的手,走在路上,一片欢声笑语。
她望向天边的尽头,夕阳无比绚烂。
她沉沉叹了口气。
谢中铭,你到底在哪里?
……
巷子里,红砖四合院里,堂屋的座机响了。
谢江接起电话,听闻那边说了两句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黄桂兰在缝纫机前踩着机器,做着衣裙。
那是给星月做的春天的裙子。
天气很快就要暖和起来了。
她想给乔星月做一条漂亮的裙子,然后让她穿上了,拉着她去见黄家舅舅介绍的男同志。
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也是在这样一个冬去春来的日子里,她的四儿子中枪掉进了河里,尸骨无存。
想着星月的命运,黄桂兰有些哽咽。
咚……
黄桂兰从缝纫机上抬头,见谢江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座机掉在地上,长长的电话线弹了几下。
“老谢,你干啥,咋了?”
谢江眼里老泪纵横,半天说不出话。
黄桂兰皱眉看着他,“到底咋了,发生啥事了,咋还哭上了,你可别吓我。”
黄桂兰绕过缝纫机,走到谢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