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不要为难上门的姑爷。”霍无咎拧着眉心,一本正经地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很有缘分才能成为一家人。”
云老爷子:“……”
谁想和他同船渡。
谁又想和他共枕眠。
霍老平时看起来也算个正经人,怎么养出来的孙子这么不正经?
“你其实很喜欢我的,不要再欺骗你自己了。”霍无咎催眠。
云老爷子啧了一声,转头去看粟枝,发现她一脸欣赏地看着霍无咎。
他又啧了一声。
霍无咎听见了老爷子不大满意的啧声,但是他惯来会骗自己,人老了嘴皮子松,就会不小心啧出来。
这时,老管家脸带喜悦地走进来,凑在云老爷子耳边说,“老爷,穆家来人了。”
云老爷子和云奶奶被人叫走,几个小辈重新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爷爷好像很重视今天的宴会?”
“估计又要给我们谁相亲了。”
外来媳妇霍无咎没加入话题,还在回想刚才云老爷子的态度,忧心忡忡。
粟枝注意力全在刚端上来的小砂糖橘上,又不想把自己新做的美甲染黄,碰了碰霍无咎,抬抬下巴,“我想吃。”
霍无咎点点头,俯身去拿。
云离懿和两个哥哥分析了一会格外隆重举办宴会的目的,忽然发现有两个人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了。
他看过去,发现那两人缩在沙发角落,面前堆了很高的砂糖橘皮。
霍无咎嘴里正嚼着,手上剥着砂糖橘,塞进粟枝嘴里,又很快地剥了一个,塞进自己嘴里,嚼嚼嚼。
他马不停蹄地又拿一个,迅速剥好,刚好赶上粟枝咽下吃完,塞她嘴里。
粟枝一个他一个,粟枝一个他一个。
云离懿:“……”
两口子努力od砂糖橘中。
粟枝吃得有点撑了,摆了摆手,“不要了。”
“还有呢。”霍无咎劝,“很甜。”
“吃不下了,一会打包回去。”
“好。”霍无咎抽了几张面巾纸,擦了擦指尖橙黄的果汁。
擦不掉。
他更用力擦。
还是擦不掉。
心略慌,他拿出湿巾,在指尖用力搓搓。
整个指甲盖和指腹依旧是黄彤彤的。
霍无咎:“……”
他的手不漂亮了。
粟枝以前说过他的指尖是粉粉的,很漂亮。
粟枝见霍无咎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脸上表情如遭雷击,好奇凑过来,“看什么呢?”
“手。”霍无咎很沉重,“变黄了。”
“哈哈哈哈……”粟枝笑得倒在他身上,幸灾乐祸。
“你还笑。”他难过着呢。
“幸好我让你剥了。”粟枝亮出自己依旧漂漂亮亮的美甲。
一个指尖葱白,一个蜡黄像得了肝病,对比十分明显。
粟枝发现自己的手在他面前特别显白,素指插进他的指缝中相扣。
“拍个照。”
霍无咎瞪大眼睛,还要搞拉踩!
他撤回一只十指相扣的手,把粟枝的手推回去。
“不拍。”
“拍一下嘛。”粟枝去抓他的手,“这样我的手显白。”
“……”
霍无咎用沉默代替抗拒,把手往自己背后一藏。
“等我手不黄了再跟你拍。”
“我就要现在拍。”
“我不让你拍。”
两人的声音不大,云邬礼看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正好看见霍无咎强硬地分开粟枝牵着他的手,很冷淡地把她的手推回去。
最后甚至把手藏在自己的身后,冷漠地不让她牵。
云邬礼眉峰微蹙,刚才两人恩爱有加的画面,难道都是演出来的?
其实粟枝在霍家的处境并不好,其实霍无咎没那么喜欢她?
男人真是生来会演戏,差点被他骗了。
“粟枝。”云邬礼忽然叫粟枝。
粟枝收起脸上飞扬的笑,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云邬礼:“……”他也想知道怎么了。
他就是看不惯粟枝贴上去被拒绝的场面,突然一时兴起叫了她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
“没事。”
“有病否?”
云邬礼:“……”
他七扯八扯地和她闲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趁着这空档,霍无咎起身走出门外,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霍老爷子正在外面和人垂钓,接听电话的时候还能听到旁边人丰收的喜悦。
“喂?”
“爷爷,是否世界上每一段真挚的感情,都会或多或少遇到阻挠?”霍无咎的声音低沉,听起来很伤感,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