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琉璃说我是河童。”霍无咎控诉。
“你知道河童是什么意思吗?”粟枝轻飘飘地斜睨他一眼。
“不知道。”霍无咎严肃摇头,“但听起来很脏。”
“不脏,挺好的。”
粟枝觉得他要是知道河童是什么意思,肯定又要和裴琉璃吵起来,她懒得劝。
“那是什么意思?”
“河童就是……海的女儿听过没?跟那差不多意思。”
“海的女儿,不是美人鱼吗?”
“海的女儿,我们朴实点的说法就是河的孩子,也就是河童。”
粟枝瞎掰眼睛眨也不眨,“琉璃的意思是你长好看,像美人鱼。”
裴琉璃凉凉:“嗯,上面鱼头,下面人腿的那种。”
霍无咎杀去一记眼刀的时候,裴琉璃已经钻到化妆师身后,故意错开他的眼神。
又往霍无咎的嘴角补了点绿色的眼影,红里透青,有点鼻青脸肿的感觉了。
“导演,你看这样可以吗?”粟枝把霍无咎拉到导演面前。
“可以,这样都是帅的。”导演边感叹边看着他的脸,忍不住问,“有微调过哪里吗?”
霍无咎:“什么意思?”
“就是有隆过哪里吗?”导演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转悠了两圈。
霍无咎想了想,“聋过耳朵。”
“耳朵?”导演眯着眼看了一下他的耳朵,形状标准,藏在碎发后露出一点耳尖,但不像网上夸张的精灵耳,“看不出来啊?”
“我现在已经好了。”霍无咎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以前一点都听不见。”
“隆耳朵还会听不见?”导演惊奇,“我老婆还说我耳朵越老越看不见了,还让我去做个贴面精灵耳,没想到还有这种风险。”
“嗯,听不见,挺不方便的。”
“看来无缘无故不要隆耳朵。”导演感叹,得出结论。
霍无咎觉得这导演有点奇怪,“嗯。”
正常人谁会无缘无故的聋耳朵?那不就因为是意外吗?
目睹一切的粟枝:“……”
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还没到开机的时间,裴琉璃和两人一起回房车,裴琉璃捧着碗大块朵颐,粟枝接了针线给她缝衣服。
从房车门口路过一位颀长身形,清瘦却不单薄的少年,裴琉璃叫住他,“哦咦,肆野。”
裴肆野停住脚步,转过来时眉梢挑了一下,桃花眼高鼻梁,很标准的艳系渣男脸。
他的身份应该是警察,藏蓝色警服衬得肩宽腰窄,身姿笔挺如松,痞气被这身衣服冲淡了一些。
裴琉璃像个坐在村口捧着碗招呼小辈的大姨,探出房车车窗,“吃饭了没有?一起吃点。”
裴肆野单手插着口袋,懒怠散漫,“裴哩来了,我去接她。”
“这么冷的天,让她来我这啊,我车上有暖气。”
“行。”
粟枝认出了那张脸,太有特色,实在也很难让人转眼就忘。
“他是门口那个……”
“你们来也看到啦?”裴琉璃没什么形象地啃着排骨,“他不得了,最近火得很,我这个堂姐明面上跟他互动都得掂量一下,会被说是蹭热度。”
粟枝点头,明星靠的就是一张脸,看脸就知道他糊不了。
没过一会,一个小姑娘被送上裴琉璃的房车,亲亲热热地喊“姑姑”。
和裴琉璃打完招呼,又软软地和粟枝招手,有些害羞,偷偷磨蹭到她旁边,“漂亮姐姐。”
“这不是在医院里去看你的那小孩吗?”粟枝挑眉,很坏心眼地顺手掐了掐她的脸。
“你都当姑姑了?”
“说起来有点复杂。”
裴琉璃忙着吃,粟枝也就不追着问了,她抱起裴哩,把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小丫头放在自己腿上,颠啊颠的。
粟枝逗小孩,“这么胖乎乎的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细声细气地回答,“裴哩。”
粟枝装没听清,“肥哩啊?”
“妹妹你听错了。”霍无咎唇角扬起笑,“是屁哩。”
裴哩老大不高兴地噘了噘嘴。
裴琉璃摇头,这夫妻俩哪有一个好人呢你说说?
她正隔岸观火,火突然就烧到了自己身上,裴哩这小丫头鬼灵精,试图拉裴琉璃入伙:
“姑姑,也是在说你是肥琉璃和屁琉璃呢。”
可惜裴哩太高估她姑姑了。
裴琉璃一个敢惹不想惹,一个想惹不敢惹,于是默默装死。
粟枝被裴哩的小表情逗得不行,颠了颠腿,“现在我还是漂亮姐姐吗?”
“姐姐还是漂亮。”
裴哩一看她的脸和眼睛,脾气如奶油般化开,有些害羞地亲了亲她的脸。
到了下午,正好是开机的时候,没有霍无咎的戏份,他坐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