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排的玻璃忽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粟枝吓了一跳。
本来想尖叫但因为没反应过来显得很淡定。
“啊。”霍复祁侧目朝后看了一眼,“看来这车不防弹。”
霍无咎平静:“那死定了。”
粟枝:“……”
别呀两位哥哥,要不我们再挣扎一下。
尽量活一活呢。
霍无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粟枝眼神紧盯,“你要干什么?不会要交代遗言吧?”
“喊人救命。”霍无咎说。
情绪真的非常稳定啊。
粟枝顿了顿,“……那快喊吧。”
霍无咎先打电话报警,准确交代了他们所处的位置,即将经过的路段和目前处境。
然后打电话给穆亭榭,只响了两三声就被人接起,男人沉稳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你好,穆亭榭。”
“穆队,”霍无咎开门见山,“关于我的爆炸案,我想我有新线索了。”
“是吗?”
“嗯,查一下和霍家司机郑荣账户有关的资金交易,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会有大笔资金汇入,顺藤摸瓜往下查。”
穆亭榭记下了,“好,过几天给你消息。”
粟枝惊讶地看着他,“是刚才那个司机?”
霍复祁咬了咬牙,“怪不得,我说他运气这么好,上个厕所就躲避追杀了。”
“没什么事先挂了。”霍无咎说着就要挂电话。
穆亭榭眉梢一挑,喊住了他,“这么着急挂电话,有事?”
“嗯,忙着逃命。”
“现在?”穆亭榭有些不可置信。
“进行时。”霍无咎看了眼手机电量,虽然不至于关机,但也不能让他继续挥霍,“先挂了。”
穆亭榭似乎听见对面玻璃的破碎声,一时不知道他说“先挂了”是先挂电话,还是先死一步。
粟枝连忙龟缩在车座下,拉着霍无咎一起弯腰蹲下,这两枪爆的是玻璃,下一枪可能爆的就是他们的脑袋了。
“别怕。”霍无咎握住她的手臂,轻轻把她扯到自己怀里,双手跟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稳稳把她护在自己的怀中。
“给你挡住,这样就打不着你。”
“一子弹把我们串成烧烤了怎么办?”粟枝脸贴在他的胸膛,闷闷道。
“那我们心连心了。”
粟枝忽然听到脑袋顶上传来一声闷哼,霍无咎的拳头忽然攥紧,又顾忌着怀里还有一个她,硬生生忍了下来。
粟枝是最能感觉到他身体变化的,她蹙着眉从他怀里起来,连忙上下其手摸他的后背摸他的手臂。
“怎么了?是不是中弹了?”她紧张地观察他的脸色。
“没事。”霍无咎摇摇头。
“你还说没事!我都感觉到了!”粟枝压住心里不安的感觉,神情也一并严肃起来,“到底哪里受伤了?说。”
“有蚊子叮我。”
霍无咎往脚踝处瞥了一眼,罪魁祸首已经离开案发现场,朝粟枝伸出双臂,“现在没了,可以继续抱了。”
“你他大爷的……”粟枝恼怒地推开他的胸脯,毫不犹豫对着他的手臂就是干脆一拳,“是不是想死?”
“想活。”霍无咎用眼睛传达自己的真诚。
霍复祁冷冷的在后视镜看着:“……”
俩傻缺。
又是一枪打在他们路过的树干上,子弹深嵌其中,霍复祁直接蹭地一下开过去了。
粟枝给看笑了,“这什么?人体描边大师。”
霍复祁饶有兴致,通过后视镜看,“心态确实好了不少,现在都会开嘲讽了。”
也许粟枝的嘲讽起了效果,下一秒,一枪直直打中车的轮胎。
车轮与地面发出剧烈摩擦,在地面拖出一条焦黑印子,霍复祁打着方向盘稳住,差一点就要被甩出护栏外。
粟枝尖叫一声,抱紧了霍无咎的腰身。
霍无咎觉得她很香。
“车不能开了。”霍复祁观察了一下路况,盘山公路旁种满了大树,是天然的掩蔽场所,“等一下我停车,直接往树林里跑,知道了吗?”
“知道。”粟枝点点头,“然后你是不是要自己把车开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我们逃命。”
“你想得美吧。”霍复祁轻嗤,“没把你们扔出去投敌不错了,还帮你们引开敌人,我是一个正面人物的形象吗?”
没那么伟大。
“哦。”
“没想到还要逃命,还好我们今天穿的是运动鞋。”粟枝绑紧鞋带,撑开手腕上的发圈,把头发扎起来。
霍复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尖头皮鞋,“……”
他摇了摇头,紧踩油门提速拉开距离,车子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风顺着破碎的车窗逛进车里。
“看到前面那个岩石路牌了没有?我准备停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