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山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去,但他在巴掌落下之前仿佛早有预感,顺势偏过头卸力,所以只是听起来很响。
“你这个疯女人!”霍起山压低声音怒吼,“无缘无故打我干什么?”
许缘不像常见的女强人形象,她是南方长相,面容温婉,鹅蛋脸小杏眼,除了眼神里的坚毅外没有丝毫攻击性,口红也是淡淡的,一头没有漂染过的黑色长发。
皮肤保养得很好,眼尾有淡淡褶皱,更添年长者的魅力。
要是她进来不是先给霍起山一下,粟枝还真会以为她是位温柔似水的女人。
许缘轻轻冷笑一声,“霍起山,我儿子被人追杀住院,是不是你外面那些老相好干的?”
霍起山心里还真没个底,他看向床上的霍复祁,有些心虚,“你们知道是谁追杀你们了吗?”
霍无咎言简意赅:“不排除二叔的嫌疑。”
许缘一双圆圆的杏眸中瞬间充斥着怒火,她直接屈腿顶上霍起山的小腹,把人往墙上砸。
霍起山吃痛弓身,双臂被她往后折,翻了个身死死按住他的后脖颈,把他的脸强横地压在墙壁上。
粟枝眼睛都看直了。
霍复祁显然对妈妈殴打爸爸这一幕习以为常,还在感慨,“我妈技巧又提升了。”
“只是有嫌疑,但我猜,大概率不是他。”霍无咎慢悠悠补充。
霍起山:“……”
要不要等他被这疯女人扔下楼,等他开追悼会再说?
“听到了没有?放开!”他挣扎了一下。
许缘视线扫向霍无咎,“不是他?”
“应该不是。”
许缘这才松手。
“那不是就不是吧。”许缘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病床上的儿子走过去。
白挨一顿打的霍起山敢怒不敢言。
路过霍无咎时,许缘停住脚步,“无咎。”
霍无咎对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看起来柔弱可欺的二婶很礼貌,“二婶。”
是对绝对武力的恭敬。
“在霍家还好吗?”
“挺好的。”
许缘点点头,“辛苦了,还有我儿子麻烦你了。”
霍无咎:“不会。”
霍复祁翻了个白眼,你儿子就是他推的好不好!
许缘转头看向粟枝,“这位是?”
“我妻子,粟枝。”
粟枝笑容甜甜,“二婶好。”
“好乖,今天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下次我补上。”
许缘笑着点点头,才走到霍复祁身边,把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掖了掖,贴心慰问,“好一点了吗?”
“骨裂了。”霍复祁指着自己的小腿,轻轻哼一声。
许缘安慰地摸了摸霍复祁的脸,“我儿子受苦了。”
“既然我受苦了,那你们就离个婚安慰一下我吧。”霍复祁蹭了蹭妈妈的手撒娇。
“多大了还撒娇。”许缘淡笑。
霍复祁心想,多大也会眼红那五亿啊。
这时,从门外探出一位陌生男人的上半身,那男人很年轻,黑色碎发,右边耳垂挂着耳钉,笑容开朗,“缘缘姐,你包没拿。”
许缘对着他弯了弯唇,“你在外面等一会,我一会就下去。”
粟枝看看霍起山,再看看那年轻男人。
哪个是鲜嫩可口的年轻身体,显而易见。
霍复祁了然,“他是我的小爸爸吗?”
许缘眼里多了些笑意,“还不算。”
“看起来还行,别说看起来比我爸年轻了,比我都年轻。”霍复祁摸了摸下巴。
“你要不要跟我回许家?”许缘问他,口吻很淡,邀请他的诚意也不高。
“不了,我要回霍家卖惨。”
“行,看起来你也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许缘也不勉强,转身朝外面的年轻男人走过去。
“妈妈再见,小爸爸再见。”霍复祁热情招手挥别。
霍起山看得很不舒服,冷声开口,“你倒是很支持你妈婚内出轨。”
“反正你们也已经貌离神离了。”
“那也没见你管我带回去的女朋友叫小妈妈。”
“叫小妈妈,你能给我五亿吗?”霍复祁撇撇嘴,“爸,要是你是我,你比我叫得还欢。”
霍起山深呼吸,心里默念这是他儿子。
亲生的儿子。
霍复祁的助理Kelvin匆匆赶到,把带过来的干净衣服从袋子里取出来,进来先慰问,“小霍总,没事吧?”
霍复祁解开衬衫扣子,刚才在斜坡滚了好几圈,身上的泥土已经干在衬衫上,让他觉得自己像叫花鸡。
“没什么大事,你帮我请几天假,我要在家里休养几天。”
Kelvin严肃点头,“那今天您要住院吗?”
“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