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话不行就换下一个,霍无咎重振旗鼓,认真地叫她全名。
“粟枝。”
粟枝严肃了一些,腰杆下意识挺直,“诶,无咎。”
“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吗?”
粟枝想了想,“老婆?”
霍无咎想点头,但这个情话不应该点头,于是摇了摇头。
“妹妹?”
霍无咎又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你是2B。”
粟枝:“……?”
在挨揍的前一秒,霍无咎淡定解答,“你是我的宝宝,我的Baby。”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距离挨打只差几秒。
粟枝很给面子地扯了扯唇,“你开心就好。”
“我很开心,你开心吗?”
粟枝敷衍哄人,“你开心我就开心。”
“你开心我也开心。”霍无咎很满意,“以后只要我们其中有一个人开心,我们两个人就会一直开心下去,简直是天作之合。”
粟枝看着端上来的烤串两眼放光:“嗯嗯,我们是牛郎织女。”
牛郎?
霍无咎神色有些怪异,“不当牛郎不行吗?”
“那你要当老黄牛吗?”粟枝咬着牛肉丸,手肘抵着膝盖,托着腮嚼嚼嚼。
“只有这两种选择吗?”霍无咎把竹签的尖尖一根根掰断,脑子里还在回味这个问题。
一定要当老黄牛或者当牛郎吗?
一个要不断干活,一个要不断被干,他都不想当。
“那算了,不当牛郎织女了,不太吉利。”粟枝又想了想,“当许仙白素贞怎么样?”
“续弦我知道。”
“……吃东西吧。”他知道个串串。
吃完晚餐,粟枝探身摸摸霍无咎的肚子,一脸认真,“你肚子里面是不是有我的小小粟了。”
“小小粟是坨便便。”
“滚啊。”粟枝笑着锤了一下他的手臂,摸了摸自己撑得拱出弧度的肚子,“不行了撑死了,逛个街消消食。”
他们逛街首选的是附近的古城,虽说街区商业化浓重,没什么古韵,但来这儿散步吹风的周边居民很多。
晚风穿巷,檐牙灯光落满青石板,本地人慢悠悠闲谈,热闹又安逸。
这座古城有一个热门的打卡景点,是吸引游客的噱头之一,据说在月老树下拥抱亲吻的情侣,就能一直走到白头。
情侣可以免费领到祈福红绸,写下自己与心上人的名字,系在虬曲枝桠上。
万千红绸随风簌簌翻飞,缠满整棵老树,载着密密麻麻的有情人祈愿,暖黄灯带沿着虬曲枝干缠了满树。
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霍无咎的目光掠落向月老树下,满树红绸随风翻飞,缠缠绵绵地落下,遮掩住相拥亲吻的情侣。
花茶铺子的店员端着试喝盘来回走动,吆喝声混着花香漫开,给树下唯美的场景增添了春日的氛围,人潮川流不息,月老树下拥吻的情侣像是有独属于自己甜蜜密闭的结界。
好过分。
好无语。
好羡慕。
霍无咎指尖悄悄蜷了蜷,继而轻轻勾住粟枝的手指。
粟枝不解地看过来,“怎么了?”
霍无咎心头微动,露在短发外的耳尖轻轻颤了颤,悄悄洇开一层薄红,“我们要试试吗?”
“好啊。”粟枝欣然答应,神情坦然。
她朝着霍无咎靠近了一些,霍无咎唇瓣不自觉地努了努,缓缓闭上眼睛。
面前似乎感觉到了一阵风,霍无咎不解地缓缓睁开眼,是粟枝从他面前经过,径直往后走。
她从花茶店销售小妹手上接过两杯试饮的玫瑰花茶,笑着道谢,“谢谢啊。”
“没关系,觉得好喝可以进店购买哦。”
“试试。”粟枝把一杯玫瑰花茶纸杯递给霍无咎,自己抿了一口,“好像还可以,甜甜的。”
霍无咎:“……”
试吃啊。
“我们要不要买一点回去?”
霍无咎摇头,语气带着虚弱,“骗人的,他们往里面加了很多糖,才能调出这个味道,不然直接泡很苦很涩。”
“你怎么知道?”粟枝惊奇。
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开智了。
霍无咎失魂落魄,心不在焉,“因为被骗过。”
他没有什么生活小技巧能传给粟枝,纯粹是被骗得多的经验罢了。
“要试试吗?”粟枝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霍无咎指尖握着纸杯边缘,轻轻抿了一口花茶,心里还在酸得冒泡泡,“我在试了。”
凭什么他们可以在树下拥抱亲嘴,这是公众场合,做出这种伤害路人的行为,太不好了。
真是一群小猪。
“我说的是红绸。”粟枝面不改色地目视前方,“挂红绸,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