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复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缓缓抬起头,“你在羞辱我吗?”
“没人说打着石膏不能健步如飞。”霍无咎口吻淡淡。
霍复祁气笑了,“我要是能健步如飞,我闲着没事干打石膏?”
霍无咎轻呵,“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你全身都打上石膏。”
“那叫木乃伊!”
到底谁会把自己做成雕塑啊!
“不愿意算了。”霍无咎漆黑的瞳仁转了转,忽然开口,“就算你不承认,我也已经知道了是谁干的。”
“你知道?”
“嗯,昨天的那货已经承认了,就是你指示的,他赃款都汇给我了。”
霍复祁脱口而出:“我靠,霍尚那个没义气的,老子给了他十万块钱,他说卖就卖。”
粟枝瞪大眼睛:“霍复祁!”
霍桓震惊:“复祁哥!”
居然十万块的活也不找他干。
需要的话他还可以歪头提肩提胯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左手比六右手七装丧尸,趴在地上装蛆也可以啊。
霍无咎冷笑一声,“果然你啊霍复祁。”
霍复祁被戳穿了,索性也不装了,下巴一抬,“是啊就是我,你想怎么样?”
霍无咎平静的目光静静地盯了他几秒,忽然笑起来,语气慢悠悠拐了个弯,“我不会怎么样的。”
才怪。
霍复祁见他笑得诡异,按住不断跳动的眼皮,硬着头皮出声,“你想干什么?”
霍无咎眼底笑意尽数敛去,沉黑眸色压得极低,嗓音低哑,“霍复祁,既然当初想着招惹我,你就不要想逃。”
霍复祁:“……”
哦哟,霸道文盲很了不起啊。
不过……
台词他大爷的怎么那么熟悉?!
他不可思议地猛地抬头看向霍无咎,“你这家伙,偷听我讲电话?”
“你有证据吗?”霍无咎很淡定。
“你敢说你说的这句话,不是我和Linda……还是Fiona……好像是Sofia?Luna?”霍复祁一时想不起来。
“是Nora。”霍无咎替他说了,“你说她的头发很柔顺漂亮,你其他女朋友都没有的那个。”
“……你果然偷听我讲电话!”
“什么叫偷听?你自己在走廊上喊那么大声。”霍无咎满脸不在意,“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了。”
粟枝点了点头,又摇头,“但是我们绝对没有听到,你要约人家去桐城大酒店总统套房共度春宵的房间号和时间。”
霍复祁:“……”
霍桓又慢悠悠补充,“而且我也没有听到你让对面姐姐穿你最喜欢的小白裙。”
霍复祁:“……”
这群变态王八蛋。
他不活了。
霍无咎的目光落向墙上秒针游走的时钟,又像是在出神,眼神散着没有聚焦,白皙修长的指尖轻叩桌面,似乎正盘算着什么。
“女神,咎哥怎么都不说话?”霍桓小声开口。
“我直觉,”粟枝扶了扶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来的黑框眼镜,“在他心里,正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报复计划。”
“桓桓也要被报复吗?”
“对。”
“不报复不行吗?”
“不行。”
“好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越来越逼近成绩公示的时间,粟枝越跪越紧张,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玩旁边的霍无咎。
的耳垂。
“霍无咎,你要不要去打耳钉。”粟枝捏他的耳垂,指腹捻着柔软的软肉,“你这耳垂长这么标准,不打耳洞可惜了,到时候我送你一个黑色耳钉。”
霍无咎声线平稳,反问得认真:“你想让我打?”
“嗯。”粟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随口说说,也没有指望他会真的同意。
出乎意料,霍无咎抬起眼,唇角弯了弯,“好啊。”
粟枝指尖一顿,抬眼望进他深黑的眸子里,眼底盛满诧异,“真的?”
“你想让我打我就打。”霍无咎想了想,“但是可不可以不要打鼻子,像牛。”
这么好说话?
粟枝变本加厉,“那你要不要在身上纹我的名字?我们去纹个情侣纹身。”
“纹身吗?”霍无咎垂眸静了几秒,像是真在认真斟酌思量,指尖轻抵下唇,慢悠悠抬眼,“好啊,纹什么?”
“你纹一个‘枝枝吾皇圣明,君临四海,江山永固,福寿绵长,千秋万代,盛世恒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千秋永祚,万代江山,圣主临朝,千秋万载,国运永昌,福寿齐天,江山千古,帝寿无疆,千秋万代,基业长青’。”
霍无咎听懵了。
他信以为真,很委婉地为自己发声,“字数是不是有点多了?”
“多吗?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