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案纹完后,纹身师再次清洁纹身部位的皮肤,涂上专用的修复膏,再用无菌保鲜膜或纱布包扎好,防止伤口接触灰尘引发细菌感染。
“纹好了,记住伤口不能碰水,不能暴晒,不能抓,不能挠,要按时涂修复膏,会发痒是正常的,表示正在结痂。”纹身师嘱咐。
疼还是很疼的。
霍无咎虚虚扶着自己的手,抬眸对纹身师说,“一会给她贴个纹身贴算了。”
“您的妻子吗?”
霍无咎点点头,“别给她纹。”
想了想,又怕他们阳奉阴违,“钱我会照着给的。”
纹身师忙不迭点头,“我们不会给她纹的,您放心。”
霍无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托着自己的手往外走。
那些纹花臂的大哥可真会给自己找苦头吃。
在产房……纹身房外焦急等待的粟枝迎上来,好奇又有些害怕地看他,“疼吗?”
“爱能抵御万难。”霍无咎语气淡定,仿佛刚才那个想临阵脱逃的人不是他一般,“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我进去了。”粟枝看了一眼他裹着薄膜的手。
痛感应该还好吧。
霍无咎都没有哇哇直哭。
在粟枝想象中吃不了一点苦头的霍无咎坐在外面等她,心里默念着时间。
粟枝没过三分钟就撩开帘子出来了,表情带着明显的郁闷,但是又有些高兴。
“怎么了?”
“纹身师不让我纹。”
“还有不做生意的?”霍无咎装作不知情,附和着她说话。
“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吗?”粟枝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什么?”
“他说我是未成年人,未成年人不能纹纹身。”粟枝唇角忍不住上扬,“我说我成年了,他说怎么可能,我一看就未成年人。”
她唇边笑意越漾越大,“要不是我今天没带身份证,我就给他看了,真是的有那么夸张吗?”
霍无咎肃然起敬。
这么会说话不要命了。
粟枝今天化妆痕迹不太明显,接近她平时的素颜状态,但是五官更精致清楚了些,眉毛眼线口红一样没落,年纪看起来的确很小。
“不过纹身师给我送了好几张同款贴纸。”
粟枝轻轻抬起左手,那只手葱白细腻,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指尖纤长秀气,中指指根那一圈黑纹格外惹眼。
像是一道古老的符咒,落在白皙皮肤上,对比十分明显。
“纹身贴也挺好看。”霍无咎说,“那你就不用纹了,我们走吧。”
“可是就你一个人纹了。”粟枝皱了皱鼻尖,“这显得我很不讲义气。”
“也没有人认为你讲义气。”霍无咎伸手,指尖轻轻撑开她并拢的指节,稳稳从指缝里嵌进去,掌心相贴,顺势扣紧,十指相扣。
粟枝简直难以置信霍无咎会说这么恶毒的话,“你不是应该说‘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吗?”
霍无咎笑着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回家。”
“霍无咎!”
“在呢。”
“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回家说回家说。”
-
回到霍家,霍复祁等人比关心国际局势还关心霍无咎的纹身,刚下车就凑上来围观慰问。
霍复祁好整以暇抱着臂,眼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戏谑,“纹什么样子了?让我们看看。”
霍无咎语气平静如水,但是很嚣张:“怕吓哭你们。”
“哟呵,还要吓哭我们?”霍复祁一乐,“纹的关二爷还是张三丰?”
“纹的粟枝。”霍无咎晃了晃自己裹着保鲜膜的手,“现在还不能拆。”
霍复祁:纹关公可以镇邪富贵,纹财神可以求财守财,纹粟枝的震慑力在?
不如纹个米老鼠。
霍复祁看着粟枝垂在腿边的手,“那为什么你不用裹保鲜膜?”
粟枝瞪他一眼,“天生自愈能力强,不行啊。”
“我还真没见过有人纹身当场愈合的。”霍复祁哂笑。
粟枝:“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霍无咎:“确实。”
霍复祁一双眼睛看破了一切,“不会是你临阵脱逃,留霍无咎一个人自己纹了纹身吧?”
粟枝立刻偏头反驳:“怎么可能?我这人最讲义气了,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霍无咎:“确实。”
霍复祁冷笑一声,“粟枝说屎好吃,你霍无咎也会说确实吧。”
霍无咎平静地把视线挪回来,“她说什么,我都会说确实,你说什么,我都会说去死。”
“……”
霍媛轻轻拢住粟枝的手,垂着眼看得格外仔细,眉眼间带着几分新奇,“疼吗姐姐?”
“不疼。”
就是泡水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