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粟枝与霍媛并肩下楼,二人身着版型相近的卫衣,只是色系不一,粟枝穿着淡粉色卫衣,霍媛是白紫色。
两个人穿得跟姐妹似的,霍无咎手欠地捏了捏粟枝身后卫衣帽子的猫耳。
“你不跟我们去吗?”
霍无咎其实心里是想去的,但旁边的霍桓不断和他使眼色,他口是心非:“不去了,我等一会有应酬。”
“应酬?我怎么不知道?”
“临时通知的。”
“好吧,那你少喝一点,记得提前把解酒药吃上。”粟枝轻声叮嘱两句,抬起手,霍无咎心领神会,很自然地微微低下了头。
“低头干什么?”粟枝话音里不自觉带上笑意,指尖轻轻落上他的衣领,“就帮你理理衣服而已。”
“我还以为你要摸我头。”霍无咎低声说自己刚才的想法,“为什么不摸了?”
是他的头手感不好了?
可是他头还是圆圆的。
也每天都有洗头啊。
还是她在外面摸够别的狗了?
霍桓嘶一声,接受无能,“哥,别这样……”
粟枝还是顺从地摸摸他的头,霍无咎这才舒服了。
“行,不跟你多说了,我们先走了。”粟枝用眼神示意霍媛拎上包,走到玄关,弯腰换上出门的鞋。
霍无咎攥住她的手腕,湿漉漉的眼睛无声看着她。
“怎么了?”
霍无咎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侧过脸等着亲。
粟枝唇角扬起笑,踮起脚在他脸上和唇瓣上轻轻贴了一下,“等我回来,拜。”
霍桓霍媛:“……”
真服了你们这些人。
目送两人上车离开,霍无咎抱臂看向霍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都说了十点,咎哥你去换一身休闲点的衣服。”霍桓神神秘秘的。
晚上10点,霍无咎开车按照霍桓的导航到达某个地点,停车下车。
他们站在某一处建筑性地标前。
“你带我来夜店。”
霍无咎一脸平静,“你是自己不想活了,然后拖我下水是吗?”
霍桓:“怎么会?”
霍无咎转身就走,“我要走了。”
“别啊咎哥。”霍桓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抱住他的手臂,“我是有谋略的。”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阐述自己的遗言。”霍无咎没看他,目视前方。
在酒吧门口,这一挽留一执拗要走的两人的回头率还是挺高的。
像一个死gay纠缠绝望的直男。
“你没看过那些小说吗?女主和好友跑到酒吧喝酒,喝得醉醺醺的,那些年上霸道总裁就会来酒吧逮人。”
霍桓手口并用,“直接扛着人就走,老甜老霸气了。”
霍无咎顿了顿,“可是,粟枝应该扛不起我。”
他想象不到粟枝把他扛肩上带走的画面。
“重点不是扛不扛得起的问题,是酒醉回去就开始酿酿酱酱,而且她还会用力惩罚你的身体,问你下一次还敢不敢了!”
霍无咎抿紧唇,其实心动了。
但是又不好意思直说。
霍桓见他眉眼有松动,连忙推着他往里走,“进去吧,就当是口渴了喝杯酒再走。”
霍无咎顺势往里走,“我都说不愿意来了。”
“就当是陪陪我了。”
酒吧里霓虹灯光被切得很碎,在场内乱撞,震耳的重低音乐闷着胸腔发颤。
空气里混杂着酒水和烟草气息,还混着浓烈香水味,卡座笑闹起哄和酒杯碰撞声缠成一团。
人声嘈杂鼎沸,台上的DJ摇着劲歌,面对面的人近在咫尺说话都得贴耳扯着嗓子。
霍无咎的元谋人作息有点受不得这些,之前在国外同学和好友泡酒吧的时候,他就从不参与。
一是因为不喜欢太嘈杂的环境。
二是酒量不太好。
三是觊觎他的人很多,怕酒后失身。
他知道霍家人私底下都玩得开,但没想到霍桓还会泡酒吧。
霍无咎转过头去看霍桓,发现他跟过年听鞭炮一样双手堵着耳朵,清澈的眼睛就这么滴溜溜乱转。
看着特别笨。
特别愚蠢。
霍无咎:“……”
霍桓观察着酒吧格局的同时,不小心对上了霍无咎的眼神,他讪笑一声,声音拔高,“放松啊无咎哥,把这当自己家!”
“你其实根本没来过吧?”霍无咎直言不讳。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根本就没来过吧?”霍无咎耐心重复一遍。
“啥?”
“……”霍无咎面无表情把他捂着耳朵的双手扯下来。
“我说,你没来过酒吧是不是?”
霍桓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其实他真的没来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