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褚扶着厉清婉出仓库去医院。
霍无咎指根插入发缝之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是不是很没用?”
明明知道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但要他伤害一个孕妇……
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霍媛说什么吗?”粟枝眉眼柔和,微微抬起下巴看他。
“气都气死了,哪还记得你说什么。”霍无咎轻哼。
霍媛亲她了。
那变态。
“我跟她说,善良本身没有错啊。”粟枝抬起手覆他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耳垂。
“如果我们因为想报复她,就对一个孕妇下手的话,那我们和厉清婉又有什么区别?”
霍无咎被她说得眼前一亮,“你真这么觉得的?还是为了安慰我。”
“当然是为了安慰你啊。”
霍无咎:“……”
想要安慰他,也行吧。
霍无咎伸手环住粟枝,高大的身形微微俯下,将整张脸埋在她瘦削的肩头,像只会埋人的大型犬。
“雇那些人的钱也白花了。”他闷闷道。
粟枝叹气,“早知道我们自己上了。”
霍无咎维持着抱着粟枝的姿势一动不动,她站得有点累,稍微动了动身体。
“等我这次出国的工作结束回来,我们就去旅游吧。”他说。
之前答应好的,如果她期末成绩不错,他们就出国去旅游。
留在国内太烦了,人烦,事情烦。
霍无咎不想再从外界汲取到过于冗杂的无用信息,他迫切地想逃离到新的环境,只有他们。
她,和他。
粟枝的手覆在霍无咎的脊背上,轻轻上下抚摸,欣然答应,“好啊。”
“太烦了。”霍无咎的语气夹杂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撒娇埋怨,“霍清祁的工作全都转到我头上了,国外的工作比较急,我得出国一趟。”
“几天?”
“最快一周。”
粟枝了然点头,“那也才一周。”
“什么叫‘也才’?”霍无咎直起微屈的身,对她的表述感到不满,“一周见不到我,你不觉得很长吗?”
“还好吧,眨眨眼的功夫。”
“那可是整整一周,我们没有分开这么久过。”霍无咎强调,“你有一周要自己吃饭。”
“我可以找霍媛,知抒和琉璃她们啊。”
“你有一周要自己睡觉。”
“我自己睡了二十几年。”
“你有一周失去你的专属仆人。”
“我忍忍呗。”
“!!!”
这个女人没有心的。
粟枝见他的眉梢和唇角一起耷拉下来,再逗就要哭了,连忙双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用力揉搓,“好了好了,我骗你的。”
她笑着说,“我一秒钟看不到你,度秒如年,满意了吧?”
有点满意。
但说出来太不值钱。
霍无咎淡定:“还行。”
他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语气淡淡,“走吧,去上班。”
“今天要上班吗?”
“嗯,为我们以后出国做准备。”
他们这一出国时间不会短,两边公司需要找人代管。
“我知道了。”粟枝懂了,“就是找替死鬼。”
“你说得我像水鬼。”霍无咎轻哼,“这叫物尽其用。”
粟枝和霍无咎往外走,入目的是对面的大山和周围的荒林。
“……”忘记他们特地找了个深山老林来绑架了。
傅褚还把他们唯一的车开走了。
雇的人也离开了。
“这里打得到车吗?”粟枝担忧。
霍无咎尝试在平台打车,试图通过手机招魂,“这里连定位都定不到。”
“打电话叫家里人来接吧。”
“嗯。”霍无咎叹气,“好不容易早出门,又要迟到了。”
他们上班还得腾时间出来绑架容易么。
等霍家的司机赶到这荒郊野岭的仓库,再接送他们去霍氏集团,已经超过了上班打卡时间。
依旧偷鸡不成蚀把米。
赔了雇绑匪的钱,迟到还扣全勤。
电梯上行到顶层,袁特助已经收到了老爷子的指示,抱着一大堆浅蓝色外壳的文件早早等候。
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霍无咎和粟枝两人,连忙迎上来,“霍副……霍总。”
霍无咎颔首,目光在他怀里的文件堆上,陷入沉思。
好多。
好想找个理由走了。
但是得赚钱啊。
得养家啊。
霍无咎不笑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唬人的,袁特助见他面无表情,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觉得霍总绝对没有小傅说的心思单纯,绝对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