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咖啡馆,两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对坐,手边各放着台笔记本和咖啡,脸上尽是憔悴沧桑。
如果命苦有味道。
那一定是班味。
傅褚语气幽幽,“半年了,整整半年,他终于舍得回来了。”
霍复祁咬牙切齿:“他倒是一个人出国去潇洒,留我们两个人在国内替他干活。”
“人家两口子幸福得很,今天在墨西哥办婚礼,明天在智利办婚礼,还和一群陌生人载歌载舞。”傅褚越想越不平衡。
他当初不应该把昏迷的霍无咎放路边等着被捡尸,他应该自己上去色诱的。
……唉!失策失策!
“他们好像是上午的飞机?”
“管他几点的飞机,现在把他约出来,这个破公司爱谁管谁管。”霍复祁眼里闪着怒火。
他发现霍无咎复活归来以后,他的桃花运势变得极低。
上床的时间少了,被甩的几率高了,以前一夜七次郎,现在一夜阅七郎。
……一个晚上和七位不同公司的老总吃饭。
昔日的浪子现在活成霍无咎的模样,身边除了秘书连只母蚊子都不近身。
其实这半年以来他也尝试过和几个前女友重燃旧情,只是临阵磨枪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睡了这一觉,明天一睁眼就有无数合同等着他。
瞬间就萎了。
……他指的是心情萎靡。
总之这什么暂代总裁绝对不能再干了。
傅褚这半年也不好过。
两眼一睁就干活,梦里都被合作方拿着合同在后面追。
唯一的好处就是,想死的时候看一眼自己的余额,瞬间又满血复活了。
两个忙碌的男人同病相怜,想死都得抽空想,有时候工作压力太大,他们就会约时间喝酒喝咖啡。
聊天内容也单一,不是工作内容就是痛骂霍无咎。
有时善良人格顶号,他们也觉得这么骂霍无咎不太好,但无论谈什么话题,最后总会万剑归宗,又开始骂霍无咎。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傅褚拿起来看。
“他说他到了。”
傅褚的视线从落地窗往外看,对面的马路上,许久未见的霍无咎身着一袭黑色长款大衣,身形挺拔,从马路对面缓步走来。
风拂过大衣衣摆,他气色极好,眉眼舒展,整个人容光焕发,不见半分疲态。
沉邃的眼眸清亮有神,周身气场沉稳从容,步履不疾不徐,与生俱来的气度,在路过行人中愈发内敛出众。
他状态也好,走过来时意气风发,皮肤通透白皙,跟大学生似的。
不像他们,一身班味。
霍无咎推开门进来,四处张望找人。
“这里。”傅褚抬手挥了挥。
霍无咎看到了,冲他点点头,快步走过来坐下来,先他们一步开口,“我们打算办婚礼了。”
傅褚:?
霍复祁:?
你要不先睁开你的狗眼,看着你两个老哥哥的脸色呢。
霍无咎的视线扫过他们的脸,有些奇怪:“也就半年不见,你们怎么老这么多?状态好差。”
“……”
“男人二十多岁也是该保养的年龄了,别再老下去了。”容光焕发的霍无咎端起傅褚提前点的拿铁,抿了一口,“不然以后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
寒心啊寒心。
霍复祁摩挲着咖啡杯壁,思考着要不要把这杯咖啡全泼他脸上。
老得这么快是为了什么?
找不到女朋友是为什么?
他要是天天出国玩,佳人美景在怀,他会无缘无故变这么老?
气死了。
霍复祁皮笑肉不笑,“我和傅褚今天找你,需要宣布一件事。”
霍无咎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几秒,又转移到傅褚脸上,犹豫地顿了顿,“你们要官宣?”
两个铁直的直男反应出奇一致。
“呸!”
“呸!”
“恶心谁呢!”霍复祁一拍桌,“哥哥要去找新嫂嫂了,没空跟你玩这个职场游戏了。”
他的定位明明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花公子,谁要当高冷禁欲的霸道总裁。
“不要无理取闹了。”霍无咎浅浅拧眉,“你继续当夜店咖只会得病,当总裁不好吗?你还能骑在老起山头上横着走。”
霍复祁委屈欲绝:“我无理取闹吗?这半年来,我难道不是为你做事,为你妥协,委屈全都自己咽?你呢?从来都没好好看过我的难过。”
霍无咎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霍复祁打断:“只是什么?只是我熬夜帮你改方案,只是我推掉所有女友约的聚会陪股东开会,只是我在国内通宵办公的时候,你在国外夜夜笙歌!这些都不算为你做事是吧?”
霍无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