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回到房间后的何淼,本想捡起自己荒废的时间,狂补一下手头的作业。
可无奈她从下午到现在,实在哭了太多次,哭得太厉害,两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脑袋都疼得发蒙。
别说写题了,看书都费劲。
这一刻她忽然无比怀念系统那十积分一颗的灵药。
不过想到伴生而来的贪书,她还是立刻打消了自己的“贪念”,缩回被窝里,乖乖睡了。
这一夜,她做了许多许多的梦。
梦里有一条漫长宽广得看不见尽头的星河。
在那浩渺的光亮中,有无数影子在远处行走。
有的逆流,有的顺势。
有的从她身体中横穿而过,犹如飘荡的亡灵。
然后她便在远处的一隅中,见到了土著女。
她缩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像是受了很重的伤,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可怜得不得了。
何淼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她赶紧逆着星辰的洪流向前狂奔,嘴上叨念着:
“笨蛋土著女,怎么稍微离开我一会儿,就又把自己搞成这凄惨副模样!”
可星辰的洪流阻隔在身前却仿佛千斤重鼎。
她动不了,只能着急地看着。
她认出那是永安侯府的琳琅阁,是那个曾经将她们关在其中的牢笼。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土著女为何又回到了永安侯府?
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是她与邵牧吵架,刺激痴书爆发了吗?
何淼急的不行,只能冲着蜷缩在床上的林若初大喊:
“土著女!土著女!你别睡了,赶紧醒过来去胖揍天命书啊,我吵架没吵赢,你再去吵呀!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赢的,千万别放弃!”
“土著女!加油啊!土著女!”
她就这样逆着洪流拼命向前,喊了一整晚,直到闹钟将她唤醒,梦中的星河才又变成了那个熟悉的天花板。
何淼从床上坐起来,全身被冷汗打湿。
梦中的林若初似乎看了她一眼,似乎又没有看,她搞不清楚,想要闭上眼睛躺回去,却无法再回到刚才的梦境,只好气恼地爬起来。
算了。
她想。
土著女才不会输。
搞清楚她自己这个世界的诡异,说不定也能助她一臂之力呢。
瞧着天上那三个月亮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与那三本破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何淼拉开窗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仍旧诡异的灰色天空,这才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和何宏伟一起雄赳赳气昂昂地往警察局去了。
上课铃响之前,高二三班的学生还都在猜,何淼今天还会不会来学校。
“瞧她昨天落荒而逃的样子,肯定没脸再来了。”
“最好永远别来了,那个谁还在医院里躺着,凭什么她这个罪魁祸首能当个没事人?”
嬉笑声中带着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何淼隔着教室门,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
班主任犹豫又为难地打开教室门,何宏伟带着两名民警进了教室。
整个教室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何淼看着他们,又看向走在前面的警察和老师,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他们虽然在做着各种事,说着各种话,讨论她也好,嘲笑她也好,可他们的眼睛却始终如同玻璃球一般,浑浊无神,了无生机。
只是呆呆地随着光点转动。
同学是,老师是,警察要好一些,但表情也是一样的麻木。
那她爸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两个会与其他人不同,如此得正常,如此得像个人类?
何淼一边走向讲台,一边思考,是不是他们两人对她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呢?
只是她身在其中,察觉不到其中的异常?
还是因为她带着名字回来了,她的行动让与她最为亲近的爸妈也产生了变化?
她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一双双麻木无声的眼睛,忽然想到了天命书中那一个个猩红的名字。
她的名字曾被夺走。
她的身体曾在这个世界周而复始,行尸走肉。
那这些人呢?
这些人的名字还在不在?
她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警察公事公办,老师全力配合,何宏伟义愤填膺,但无奈班级监控昨天“刚好”坏了。
被询问的同学各个都是一问三不知。
“我看到会长把信封给何淼了。”
“信里的钱没了,一定是何淼拿的,她本来就人品不好,还敢报警,简直就是贼喊捉贼。”
班主任为难地看向已经气红了脸的何宏伟。
何淼则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这些纷纷上前“作证”的同学。
强烈的违和感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