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云来到林听跟前,要的就是一个人赃并获的效果。
她可不瞎,林听跟这男同志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聊了不短的时间。
董小云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主意。
“林听同志,你们俩在这干什么?”
董小云抬高声音,语气里是做作的惊讶和吃惊。
来来往往的军官和工人都停下脚步,好奇的目光渐渐聚拢过来。
董小云心中暗自窃喜,眼看着大家隐隐围上来了,便痛心疾首地质问道,“林听同志,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已经和陆团长结婚了吗,独自在工地上和别的男同志这么亲密,影响不好吧?”
“身为一位人民教师……”董小云捂住嘴,夸张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林听,“还是应该注意一下影响。”
董小云话音刚落,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两位女文艺兵适时地接话,“小云同志说得对,一个资本家,居然干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简直应该送去再教育!”
上次董小云哭着回家,她们就听说了林听的名字。
今天一见,果然像董小云说得那样,长得妖里妖气的,还穿得那么鲜艳,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女同志。
真不知道陆团长那么严肃的一个人,究竟看上了这个资本家哪一点?
人群里响起高高低低的议论声,已经有人对林听指指点点。
他们很多人没见过林听,尤其是八团里的官兵战士,都对团长的对象好奇得不得了。
团长临时请了探亲假,回去一趟,再回来就打了结婚报告,这雷厉风行的速度,果然是团长的行事作风!
只是,团长的对象看起来年纪好小,那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董小云已经是他们军区数一数二漂亮的女同志了,和团长对象站在一起,还是相形见绌。
人群之外,副团周绍文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他都快被陆淮序浑身散发的冷意冻成冰块了!
董小云是怎么回事?
平时多根正苗红,识大体懂礼貌的一位女同志,怎么每次一碰到有关陆淮序的事情,就跟脑子打结了似的,无差别攻击所有试图和陆淮序亲近的女同志?
之前那些陆淮序没搭理也就算了,现在这位,可是陆淮序正儿八经的对象。
董小云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抹黑,陆淮序能不生气吗?
陆淮序面色阴沉,嘴里蹦出几个字,“董小云,好的很!”
周绍文忍不住又一个哆嗦,他拦住要上前的陆淮序,“老陆,你冷静一点。”
“小云同志她……她只是性子直,嘴巴快,没什么坏心思。”
说到最后,周绍文自己都觉得这辩解没有一点说服力。
陆淮序冰冷地目光移到周绍文脸上,像是看穿了自己的副团长深藏于心的那点旖旎心思。
周绍文狼狈地移开目光,“她……我……唉,老陆,就算看在她哥哥的份上,你也别太跟小云同志计较。”
陆淮序像没听见似的,一手拨开周绍文,大步向前走去。
人群中心,董小云还在绘声绘色地控诉着林听的所作所为。
“林同志,你说说你,好不容易在红星小学当上老师,就应该珍惜这样的机会。”
“红星小学里,不仅有保力山的孩子,还有不少部队的孩子。”
“你身为一名人民教师,一定要行得端,做得正,否则怎么服众啊?”
“说得没错!”
另外两名女兵立刻出声附和。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还把手伸向林听,想要直接将这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拽走。
“林听同志,你应该跟我们去好好重新学习一下,接受思想再教育!”
从董小云咋咋呼呼地跑到自己跟前开始,林听就一直提防着。
现在看到她们终于动手了,林听侧过身子,让女兵扑了个空。
林听看得很清楚,不止董小云,这两名女兵的眼里,也是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恶意。
前世林听就在她们手上吃过不少亏。
那时候林听没有工作,也很少在自家菜园子里种菜。
自从知道陆淮序对花粉过敏之后,林听连花盆都懒得收拾了。
陆淮序工作忙,林听就算再不愿意跟人交流,还是要时不时去供销社买东西。
好几次都碰上董小云和她的朋友们。
每次林听看上什么,那两名女兵就抢先开口,直接把林听挑好的青菜,猪肉,甚至衣服直接抢走,结账走人。
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嘲讽一下林听。
“一个没有工作的大小姐,还是少花一点陆团长的津贴为好。”
“说的就是啊,简直就是蛀虫,吸陆团长的血,简直可恶!”
林听一开始还忍着,次数多了以后,忍不住就要呛回去。
眼看着这资本家的大小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