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搓着打湿的发尾,从卫生间出来。
看到陆淮序还保持着坐在沙发上不动的姿势,以为男人的工作还没结束。
“我先回房间了。”
林听轻轻地说着,快步走进卧室。
她光是瞥见陆淮序的侧影,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关上房门,林听倚靠在门边,努力平复心情。
林听,冷静一点。
这样的话,之前每一次都很管用。
但今天晚上,偏偏失效了。
大概是因为从头到尾,两人之间的谈话,都没有涉及任何外人。
林听直面陆淮序的情绪,生出了一种对方也是深爱自己的错觉。
林听靠在床头,脑海中还回荡着陆淮序刚才说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前世,两人似乎也为了类似的事情吵过架。
一个带着水汽的身体靠了过来,林听连忙闭上眼睛,将被子往上拉,盖住脸。
陆淮序没动,只是将房间里的煤油灯点亮,静静地躺下。
林听不敢回头,面对着墙壁。
她突然间意识到,或许前世,自己应该给陆淮序一个解释的机会。
至少从今天晚上的谈话看来,陆淮序似乎并不介意自己上不上班,甚至都不在乎自己如何使用家里的财产。
陆淮序不是说了吗,只要林大小姐高兴。
那么前世,陆淮序之所以会主动提出让自己去上班,其实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在家太无趣?
房间里的灯灭了。
又到了定时关灯的时间。
林听微微睁大眼睛,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前世陆淮序的心思。
他希望自己快乐。
林听捏紧被角,内心五味杂陈。
前世的她和陆淮序,活得像两条平行线。
看似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
实际上,同床共枕的两颗心却相隔十万八千里,永远都不会共振。
陆淮序头枕手臂,看着天花板,耐心地等待着。
林大小姐似乎睡着了,维持着面向墙壁的姿势,已经有半个多小时没动过了。
陆淮序轻车熟路地长臂一揽,稍微用力。
温香软玉填满怀抱的瞬间,男人满足的喟叹一声,下颌轻轻蹭了蹭女人柔软的发顶。
林听刚刚冒头的睡意消散无踪。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藏在柔软被子里的手悄悄攥紧,一动不敢动。
生怕被陆淮序发现她没睡着。
男人似乎真的未曾察觉,只是习惯性地低头,熟门熟路地轻轻一吻。
林听大脑里紧绷着的弦突然就断了。
她简直不敢想,在一个个数不清的,她以为各自为政的夜晚里,陆淮序都是这样揽着自己睡着的吗?
林听一直以为是自己睡相不好来着。
有时清早,从陆淮序的怀里醒来,林听还面红耳赤地低声道歉。
换来的,是陆淮序轻轻一笑。
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睡相糟糕,是陆淮序这个狗男人暗度陈仓!
林听忍不住咬牙切齿,要不是现在两人姿势暧昧,她恨不得给陆淮序一脚。
陆淮序的嘴唇移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上有轻微的痒意。
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林大小姐那小扇子似的睫毛,细微地颤抖着,像蝶翼挣扎。
动作不重,像小猫伸出利爪,在陆淮序的心尖尖上挠了一下。
不疼,却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勾得人心猿意马,再也不想松开。
昏暗的灯光下,陆淮序的动作顿住了。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温热的呼吸拂过林听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沉的气音询问,“醒了?”
陆淮序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还是在……期待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