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民走进旁边的办公室,赖淳给他倒了杯热茶。
他瞥了一眼林觉民放在一边的纸袋,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林觉民同志,你是来办贷款的吧?”
林觉民一怔,不明白面前这个男同志是怎么猜到的,点了点头。
赖淳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赖淳,在宋行长手下工作,要是有什么业务的需求,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林觉民听完,并不急于开口,尝试性地问,“赖淳同志,我……我想询问一下,就是这个贷款……”
赖淳转动着手里的钢笔,游刃有余地询问,“林同志是要贷多少呢?”
“你之前的业务我也经手过,所以有印象。”
听到赖淳处理过自己的申请,林觉民心中的石头落下来一半。
“这个……是上一次的两倍。”林觉民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开口。
赖淳一怔,努力维持住面上的笑容,冲林觉民伸出手,“相关的材料带了吗?”
林觉民忙不迭地点头,把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赖淳打开,一张张快速仔细地浏览过去。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虽说林觉民还款及时,但那会儿只是十万。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沉默了下来,林觉民觉得气氛有点压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开口那一刻起,林觉民的心里就一直在打鼓。
他心知肚明,自己提供的那些材料作为申请远远不够。
但就像妻子说的,和陆家的关系是自己现在最大的倚仗和底气。
自己的资格不够,加上陆家姻亲的背景,总该够了吧?
赖淳把手里的材料看完,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他不着急拒绝林觉民,反而详细地询问起他为什么要一次性贷这么多钱。
林觉民愣了一下,没想到赖淳会问的这么细。
上次自己来银行申请贷款的时候,宋行长几乎是没怎么问就给自己签字批条子了。
这一次……大概是自己申请的数额太大了?
林觉民吞吞吐吐地把自己要跟人合作办厂的计划说了出来,赖淳听完,言不由衷地夸赞了几句,“没想到林同志还是勇于创新尝试的改革家。”
“这样的好事情,我们肯定是支持的。”
“但是……”赖淳话锋一转,林觉民的心又跟着高悬起来。
“这个数额,可能没办法达到您的要求。”赖淳为难地搓手,“这样吧,还是十万,跟上次一样,行吗?”
林觉民慌忙摇头,十万不够,远远不够。
差出来的那部分,以林家现在的储备,是根本补不齐的。
要是银行不帮忙,林觉民这个工厂就开不起来。
“赖淳同志,我呢,有这么个情况,不好在材料上写明白。”
林觉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祭出了最后一招,“我……我们家啊,和市委陆书记是亲家。”
“两家的小孩前段时间刚刚结婚,我女儿已经跟着陆书记的大儿子随军去了。”
“你看……有陆书记在,银行还担心我将来还不上钱,找不到人吗?”
赖淳愣住了,微微睁大眼睛,不由得重新审视林觉民。
一个资产大幅缩水的企业家,想东山再起,到银行来借钱很正常。
但审核是有流程的,以林觉民现在提供的这些材料,借他十万多少都有点赌的成分,更遑论二十万。
如果林觉民真和陆书记是亲家,那事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赖淳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这样吧,林同志,我也不为难你。”
“你把材料先放在我这,等宋行长回来我们讨论讨论,尽量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怎么样?”
赖淳笑眯眯的,不把话说死,也不拒绝,给双方留足了余地。
林觉民也知道自己这次的事情比较难办,于是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在赖淳的办公桌上,“好的,赖淳同志,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你们有了结果,记得及时通知我。”
末了,林觉民还是补了一句,“麻烦你们尽快,我……我挺着急的。”
赖淳点点头,微笑着送林觉民出了中央银行的大门。
意兴阑珊地回到家,林觉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只觉得身心俱疲,压在肩上的重担愈发沉重,让他渐渐直不起腰来。
家里的阿姨走过来,给林觉民端上来热茶,托盘里还放着一封信。
“林先生,这是您的挂号信。”
听到“挂号信”三个字,林觉民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射起身,一把抓过信封,看清上面的寄信人和地址后,惊呼一声,“太好了,终于来信了!”
林觉民挥了挥手,让阿姨下去,留自己一个人单独待在客厅里。
房子里静悄悄的,不知道李萍和林婷又去了哪里。
左不过是逛街打麻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