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团长,麻烦你把鸡汤端下来。”
林听伸头看了眼客厅的时钟,对身后洗菜的陆淮序说道。
陆淮序应了一声,关上炉子,把炖了半天的鸡汤放到灶台上。
林听把沥干的米线挑出来,笑吟吟地对陆淮序说,“吃饭。”
两人刚围着桌子坐下,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林老师,你在不在?”
听声音像是邓教授,陆淮序起身开门。
邓昌明站在门口,身上还背着那个惯用的挎包。
一看开门的是陆淮序,闻着屋子里飘出来的香味,邓昌明笑了,“看来我到的正是时候。”
陆淮序笑着把人迎进来。
“邓教授,你怎么来了?”
林听一边用手绢擦嘴,一边起身。
“得了点好东西,拿过来给你。”
邓昌明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布兜子。
“我先给您盛碗米线。”
陆淮序说着,转身就往厨房去了。
邓昌明也不跟林听客气,笑呵呵地坐下,献宝似地把布兜子打开。
里头是半兜子圆润翠绿的玉珠子。
最上面那几颗反射着阳光,通透油润,玲珑剔透。
“这些是……”林听惊讶地问。
邓昌明满面笑容,“我们之前意外掉进去那个矿洞,你还记得吗?”
林听点头。
国家和省里的奖金发下来之后,县里就着那一大片地方,盖了一家国营的石料加工厂。
“这些都是切割下来的边角料,我找技术好的老师傅给你磨的。”
邓昌明一边说,一边挑起冒热气的米线呼呼地吹着。
早上他没多少东西就赶着去加工厂看玉珠,盯着老师傅做完,忙不迭送过来给林老师。
邓昌明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也不知道林老师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都拿过来送给你。”
“串个手链,还是做个挂饰,都行。”
米线吹凉了,话也说清楚了,邓昌明把兜子往林听跟前一推,大快朵颐起来。
林听怔怔地看着这些玉珠,迟疑地问,“邓教授,这些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
邓昌明笑了,“放心,跟你的奖金比起来,这些小玩意不值什么钱。”
来之前邓昌明就想过了。
要是真送林老师名贵的玉饰,她未必会收。
反而是这些巧物,看着不大,也不扎眼。
林听有些犹豫,陆淮序看出林大小姐的喜欢,替她做主。
“邓教授,这些玉珠折成钱值多少,我给您吧。”
“哎,陆团长千万别。”
邓昌明连连摆手,“要不是林老师,这加工厂还开不起来呢。”
“这么多同志和老师傅有了工作,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计较这一点点东西。”
“而且,我刚刚都说过了,用的都是边角料,堆在仓库里也是死物。”
一顿饭吃完,邓昌明除了两碗米线,什么都没带走。
陆淮序看了一眼这些玉珠,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林老师,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淮序说着,拉着林听就往外走。
“去哪儿?”
林听跌跌撞撞地跟上陆淮序。
男人一脸神秘,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先是上了汽车,坐了三站,又徒步上山。
等到了半山腰,陆淮序直奔最东头的那一户。
来开门的是个老奶奶,面容慈祥,头发花白。
从穿着来看,应该是当地少数民族的人。
“夏奶奶。”陆淮序叫人。
夏奶奶睁着眼,努力辨认面前的年轻人。
“小陆,你怎么有空过来?”
夏奶奶颤颤巍巍地打开门,陆淮序扶着她走到屋里坐下。
“夏奶奶,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陆淮序提高声音。
夏奶奶脸上的笑容更盛,“好好好,难得你有事找我。”
夏奶奶看向林听,拍着陆淮序的手问,“小陆,是不是她?”
陆淮序点点头,“就是她。”
?
林听一头雾水,总觉得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陆淮序把那兜子玉珠递给夏奶奶,“夏奶奶,我想请你们帮忙,做一条裙子。”
“做好以后,把这些珠子串在上头。”
夏奶奶拿起一颗玉珠,对着太阳看了看,连连点头,“好,这珠子不错。”
“姑娘,你叫什么?”
夏奶奶看着林听,和蔼地问。
“夏奶奶,我叫林听。”
“你是小陆的对象,是不是?”
林听点点头。
“我就说,小陆的心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