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翊凝视的眼神停留在舒玉仙那双手上。
线条流畅,修长白嫩。
和身上旗袍同样鲜活的酒红色甲面,食指和中指各镶了一颗钻石。
舒玉仙手里还夹着一支缓缓燃烧的香烟。
这是刚才最后一桌客人给的,她推拒不掉,只能放在手里。
舒玉仙不喜欢烟味,但工作需要,她没办法推辞,只能尽量少抽。
繁星般的灯光下,舒玉仙的手指闪闪发亮。
身旁的范治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陆景翊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舒玉仙的手,想象这双手在自己身上一点一滴地跃动,撒播着女人如红酒一般醇香的风情。
舒玉仙不需要说话,她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足够勾起许多男人难言的情怀。
陆景翊坐下后,范治把菜单递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讨好,“景翊,你来点菜。”
陆景翊颔首,随意点了几道招牌菜,放下菜单后,服务员很快就上了茶水。
陆景翊喝了一口,俊眉扬起,“菊花茶?”
范治点点头,“听说舒老板是南方人,店里的粤菜做得一绝。”
提到舒玉仙,陆景翊控制不住地眼神又在大厅环视起来。
这一次,他没找到舒玉仙的人影。
范治笑了,一边给陆景翊添茶一边问,“怎么样,舒老板是不是很漂亮?”
陆景翊没说话,范治似乎早有准备,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当时定的二楼包厢,因为额外加收的费用太高,老许那个人你知道,一定要找老板理论清楚。”
范治回忆着第一次到春江饭店吃饭的情景。
“老许不依不饶,服务员和前台都是年轻小姑娘,吓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最后还是舒玉仙匆匆赶来,”
范治说着,忍不住又摸了摸下巴,“人这种东西,就是奇怪哈。”
“原本老许都要掀桌子了,一看到舒玉仙进来了,人当时就老实了。”
“舒老板说什么了?”陆景翊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缓地问。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感波动,但范治却知道,这是陆景翊对一个人感兴趣的信号。
好歹是同学,对眼高于顶的陆景翊而言,主动询问一个人的情况少之又少。
别看陆景翊平日里一副温和儒雅的模样,实际心肠比谁都硬。
寻常人物,根本就入不了陆景翊的眼。
范治笑了一下,描绘得更加绘声绘色,“舒玉仙笑眯眯地走进来,因为走的急,还微微有些喘。”
“包厢上的茶,都是我从南方特意带过来的,所有在包厢用餐的客人,会额外赠送一道招牌菜。”
“绝对让您满意,许先生。”范治回忆着当时舒玉仙的神态,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有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柔柔美美地立在那里,好声好气地和你说话,莫说老许,满桌的男人都安静了下来。
陆景翊睁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来,你们都挺喜欢舒老板的。”
范治连连摆手,幅度之大,速度之快,都摆出了残影。
“怎么可能?”
“舒老板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能到春江饭店来吃饭的,都不是普通的客人。”
范治点了点放在一旁的菜单。
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价格,陆景翊在心里表示赞同。
一道菜心都要八十多块,这里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的地方。
“不过,”范治眼珠一转,眼里的精光闪了闪,“我听人说,舒老板喜欢读过书的人。”
“听说是因为自己没条件读书,所以特别羡慕肚子里有墨水的。”
“尤其是像景翊你这种,肚子里还有不少洋墨水的。”
“下次啊,我们订一个包厢,到时候请舒老板过来坐一坐,你跟她好好聊一聊。”
范治神秘一笑,“舒老板可是个妙人,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没什么文化,实际上什么都聊得来。”
陆景翊身子微微前倾,矜持地笑了,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好,下次我做东。”
范治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正好热菜上桌了,范治端起茶杯,对陆景翊说道,“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欢迎回家,景翊!”
两个青花瓷的茶杯碰在一起。
一顿饭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大多数时候,都是范治在说,陆景翊在听。
哄少爷这种事,范治做得轻车驾熟。
等他结完账往大门口走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景翊和舒玉仙在说话。
范治停了下来,特意留出时间和空间给陆景翊。
舒玉仙刚送完上一桌客人,一转身,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后,脸上笑容温和。
只是眼神有些凌厉冰冷,不太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