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民心里窝着火,烧的他嘴角起了火泡。
合资的朋友三四天没到工厂去了。
林觉民打电话到家里去,找不到人,再问,出差去了。
当初轰轰烈烈扯起大旗干事业,现在大厦将倾,丢下林觉民一个人想办法?
林觉民能有什么办法?
他原本想回家躲躲清闲。
看不见工厂里愁眉苦脸的工人,看不见办公室里摞成小山一样高的单据和资料……
林觉民只想静一静。
万万没有想到,就算回到家,林婷也没准备放过他。
张嘴就是三千块!
当他林觉民是什么?
庙里吃着香火供奉的财神爷?
林婷看到父亲的脸色低沉下去,心里不免打鼓。
“爸……”
林婷上前,想跟父亲撒撒娇,蒙混过关。
林觉民根本就吃她这一套,一挥手,直接把林婷挡开。
“你给我规规矩矩地站着!”
“十八岁的人了,能不能懂点道理!”
林觉民恶声恶气地吼着。
李萍匆匆忙忙下楼,看到泫然欲泣的林婷,又看了一眼满面怒容的丈夫。
事情不太妙。
“婷婷,怎么了?”
李萍温和地问女儿。
林婷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妈!我想跟父亲拿三千块!”
“他就吼我!”
“钱不是给我自己用的,这是为了陆景翊!”
林婷咬紧下唇,把陆景翊搬了出来。
“陆景翊?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觉民狐疑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爸,我最近陪着景翊在茶馆打牌,输了不少钱。”
林婷抽噎着,一边说,一边偷偷留心林觉民的表情。
林婷的声音沙哑而痛苦,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自卑感。
“爸,咱家现在不如从前了。追景翊的女孩子那么多,如果我不想办法,说不定……”
“说不定景翊将来就娶了别人!”
林婷泣不成声。
把一个求而不得的少女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萍眉头紧蹙,听到女儿欠了这么多钱,脸色也不太好看。
“婷婷,你有这个心是好事。”
“三千块钱不是小数目,就算家里有,你也应该计划着花,对不对?”
李萍说着,走到林婷身边,把女儿滑落到眼前的头发整理好。
“婷婷,你长大了,该懂事了。”
林婷咬的下唇发白。
她心里头不服气,但为了钱,只能低头。
“爸,我错了。”
林婷光速道歉。
林觉民哼了一声。
李萍刚才话说得动听,他觉得熨帖了不少。
“行了,欠了这么多,都是跟陆景翊打麻将输的?”
林婷忙不迭地解释,“对,我从来不主动上牌桌。”
“都是景翊他们三缺一的时候顶一顶。”
林觉民哼哼着,“顶位置还能输这么多,你这牌打得够臭的!”
林婷搅动着衣服下摆,不甘心地小声嘟囔,“又不是我一个人输的,还不是为了让景翊赢吗?”
林觉民离得近,自然听见了。
为了两家亲上加亲,林觉民不情不愿地打开钱夹,从里面抽出一沓钱来,数了数,递给林婷两千。
“剩下的,一会儿我再拿给你。”
“哎,谢谢爸!”
看到白花花的钞票,林婷眼睛恢复了神采。
林觉民后来还说了什么,林婷一点没听进去。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握在手里的钞票。
林婷兴奋地上前,给了林觉民一个大大的拥抱。
“爸,谢谢你!”
从进门到现在,林婷这句话最真心实意。
林觉民把林婷拨开,语气严肃地嘱咐,“婷婷,这是最后一次。”
“家里现在用钱困难,爸爸不需要你出去挣钱养家,不需要你分担压力,但至少,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花钱大手大脚的,明白吗?”
……
“林老师,吃菜。”
张晨光说着,努力把面前的炒肉片往林听跟前挪。
林听笑着表示感谢。
牟主任把鱼刺挑干净,鱼肉放进张晨光的碗里,这才问林听,“小周看起来怎么样?”
林听顿了顿,寻了个合适的词语表达,“还行。”
那就是不好的意思了。
牟主任叹了口气,“董小云现在住在古检宿舍,平时都不回家属区了。”
林听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没吭声。
她对董小云没有一点好感。
“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