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身若有所思地听着,间或点点头,出声附和。
听到最后,林立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淮序,你是个好孩子。”
“当初两家定下婚约,我们不在国内,由听听的叔叔做主,如今你们结婚了,我们对你们只有祝福。”
“只要你们两人能好好过日子,我们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陆淮序放下杯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爸,我对林听是真心的,我把她看得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她是我失而复得的珍珠,这一生,我都不想放手。
陆淮序在心里说道。
林立身听着,表情不变。
“两人结婚过日子,过的不仅仅是自己,有的时候,也会牵扯到两人身后的家庭。”
“我和际云的态度就是,一切都以听听的感受为最优先考虑。”
“只要听听高兴,只要听听愿意,怎么样都可以。”
林立身话说了一半,陆淮序却已经听明白了另外那一半的意思。
就是如果将来林听要离婚,岳父岳母也是全力支持,不会有半分含糊。
陆淮序手指收紧,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淮序,我知道你是一名军人。”
“你和听听的婚姻,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她一个女同志,不能主动提出离婚。”
“一生那么长,许多事一开始是好的,未必到最后就是。”
“相爱的两个人,走上几十年,到最后未必都能白头,成了怨侣的大有人在。”
林立身看向陆淮序,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所以,如果听听和你,真到了相看两厌倦的那一天,我希望你高抬贵手,主动向上面申请,和听听离婚。”
“至于补偿,只要我林家给得起,多少都能给你。”
林立身像是看不到陆淮序骤变的脸色似的,目光越过陆淮序,看向携手走来的余际云和林听。
这是他的妻子和女儿,他林立身为之奋斗终生的目标。
“听听虽然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寄养在我弟弟的家里,大约也吃了不少苦。”
“这孩子虽然不说,但我们看得出来。”
“若是在父母的娇宠下长大,哪里需要这么懂事体贴知进退?”
林立身脸上的笑容淡去,似讥讽似无奈。
“所以,听听即使有什么不好,在我和际云眼里,都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好,再没有比听听更好的女儿了。”
“所以,我们见不得她受委屈,看不得她掉眼泪。”
“要是听听和你真走到不得不分开那一天,我们只会把听听接到身边来,养一辈子,我们都乐意。”
陆淮序面色沉稳,信心十足。
“爸,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会爱听听一辈子,绝不反悔。”
陆淮序话音刚落,林听就走到两人面前。
正正好,听到了陆淮序近乎表白的这一句。
那时候的林听,只以为是陆淮序说的场面话。
许多年以后,得知了事情全部真相的林听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陆淮序当初在林家说的那句话,其中蕴含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余际云捏了捏林听的手心,低声说道,“听听,淮序这孩子,看起来很喜欢你。”
是吗?
为什么所有见过陆淮序的人都这么说?
自己呢?
也这么认为吗?
林听少见的迷惘了。
重生归来的时候,明明答应了陆淮序三年的婚约,两人同床共枕的大半年,也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但是林听自己知道,和陆淮序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自己内心就越动摇。
这种动摇叫做——不想离开陆淮序的身边。
余际云拉着林听坐下,直接跳过两个男人的聊天,从手边的小包里变魔法似的,拿出一本存折,还有一张样式特别的存单。
余际云把它们交到林听手里,对小两口说道,“听听,这是一份迟来的嫁妆。”
“对不起,这么晚才交到你的手里。”
余际云按了按眼角,每次一提起这茬,她就忍不住想哭。
真不知道听听在林觉民家受了多少委屈。
林听愣住了,好半天才在妈妈的催促下打开存折,光是看到上面的数字,林听就瞪大了眼睛。
她手里这点薄薄的凭证,是价值二十多万的巨款。
陆淮序没上前,但从林听的表情来看,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也是。
陆淮序环视一周,打量了一番别墅里的陈设。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造型考究。
还有岳父岳母的穿着,尤其是岳母脖子上的那个翡翠坠子,成色和自己母亲留下来的那套不相上下。
陆淮序很替林听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