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出去吃了顿便饭。
余际云对河市还不熟悉,想到之前小叔子提了一句,侄女林婷的婚礼就在金鳞饭店举办。
想到当时林觉民略带得意的面容,余际云当即拍板。
“我们就去金鳞饭店。”
进了包厢,余际云把菜单递给林听,“听听,你来点菜。”
“点什么妈妈都爱吃,我宝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余际云笑容满面,眼睛一直盯着林听不放,像是永远都看不够似的。
这就是她的女儿,在她回不来的故乡悄悄长大。
性子温柔,长相出众……样样都超出余际云的预期,余际云喜欢得不得了。
林听下意识看了眼陆淮序,男人凝视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片刻。
得,问了也是随你高兴。
林听一边和服务员交代着,手指抓着菜单,微微有些发抖。
原来,被人信任,全心全意疼爱是这个样子。
小时候和林觉民一家出去吃饭,要不是林觉民点菜,要不就是林婷。
从来都没有林听发表意见的机会。
更别说要求一个自己喜欢的菜肴。
久而久之,林听就养成了大众的口味,什么都能吃,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讨厌。
这样的女孩,让人省心。
却让林立身和余际云心疼。
他们的掌上明珠,原本应该活得更肆意自由。
半个小时过后,热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看到摆在正中间的那条鱼,陆淮序笑了。
这就是林听润物细无声的体贴和偏爱。
这道菜,他们回到陆家只吃过一次,林听就记住了。
陆淮序只觉得心头一阵热流涌动,他等岳父岳母都动了筷子,这才把鱼肚子夹给林听。
“听听,吃鱼。”
林立身和余际云相视一笑。
听听的丈夫很爱她,这就够了。
从金鳞饭店出来,林听和陆淮序就要回去了。
陆景翊要结婚了,家里还有很多琐碎的事情需要处理。
余际云拉着女儿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金手链推了过去,“听听,这个给你戴着玩。”
林听一怔,再一次感叹妈妈的豪横。
“等林婷的婚礼结束了,在你们回保力山之前,一定要回家里住几天,好吗?”
余际云说着,越过林听的肩膀,看向身后的陆淮序,“淮序,你不会不同意吧?”
陆淮序失笑,“怎么会?”
“到时候我和听听一块儿搬过来住几天,希望爸妈不要觉得我们打扰。”
“不会不会,听听回自己家,怎么是打扰呢。”余际云毫不在乎地摆摆手。
陆淮序默然。
意思就是有没有自己都无所谓了?
林立身像是看出了陆淮序在想什么,低声说道,“以后相处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听听妈妈眼里只有女儿,我跟你都得往后排。”
陆淮序含笑点头。
这样很好。
林听值得很多很多的爱。
林听听着妈妈语重心长地和陆淮序交代着生活里的琐碎,怎么照顾自己云云,一点不觉得厌烦,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即使自己现在已经快二十岁了,即使她和妈妈长久未见,但时光造成的隔阂似乎在母女相见的瞬间就弥合了。
爸爸和妈妈很爱她。
这一点,林听体会得很彻底。
突然林听似乎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循声望去,街对面,一对年轻男女拉拉扯扯。
似乎还是熟人。
林听再仔细一看,可不就是熟人吗。
那个扶着肚子哭的,是林婷。
气咻咻想要调头就走的,是陆景翊。
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林婷不停指着他们身后的一家茶馆。
林听看了一眼招牌,隐隐约约似乎是“致远”两个字。
林听笑了,抄着手立在街对面看戏。
真是有趣。
陆景翊烦不胜烦,面上乌云翻滚,要不是顾及到林婷的身孕,他真的忍不住要对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动手了。
自己今天又输了五千多,说不定就是这个一脸苦相的女人害的。
就说不能带怀着孕的女人出来发财,不仅挣不到钱,还要把霉运招来!
陆景翊恨恨地想着,一脚把地上的石块踢得老远。
砰的一声,石块精准地砸中了停在马路边的汽车。
梁叔听到动静打开车门,下来一检查,一脸为难地看着陆景翊。
右后车门刮掉了一点漆,回去该怎么和陆书记解释?
陆景翊像是没看到似的,轻蔑地对林婷说了句,“走不走?”
说完根本就不等林婷的回答,大跨步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