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际云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真的?”
林听点头,回答得无比真心,“真的。”
余际云这才放下心来,“还有另一件事。”
余际云一边说,一边抬手把林听滑落的额发往后捋了捋。
“上次你跟我提到的水利工程方面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了。”
“这几天我联系了好几位同学,其中不乏在首都研究院工作的。”
“听说上头已经派了一位邓昌明教授到保力山去了,是吗?”
林听点点头,“邓教授是个好人,认真负责。”
余际云笑了,“是,而且我还知道了一点关于你的事情。”
“我宝,那可是几十万的奖励,说不要就不要了?”
余际云怜爱地摸了摸林听的脸。
天知道,前些天在电话里,余际云听说林听拒绝了所有的奖金的事,她有多震惊。
震惊之余,余际云剩下的,就是满满的心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听听懂,余际云也懂。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似乎所有人都能看轻她。
余际云余光扫过倪雪华,心中冷笑。
面前的这位,似乎不是陆书记的第一任妻子。
淮序是她的继子。
继子结婚,草草打发了。
亲儿子结婚,就在河市数一数二的饭店大摆宴席……
差别对待不要太明显好吗?
余际云就算再迟钝都反应过来其中的深意。
更遑论搅合进去的,还是余际云的宝贝姑娘。
她没当场和林觉民一家、陆书记一家翻脸,都是看在听听和淮序的面子上。
林立身在家里已经劝过余际云许多次了。
听听喜欢陆淮序,这都是咱们看在眼里的。
总不好现在当棒打鸳鸯的恶人吧?
好不容易一家团圆,只要听听高兴,她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
大不了以后和陆家,弟弟家都不往来就好了。
有什么好的,全都留给听听,不就行了吗?
“际云,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淮序这个孩子,眼里心里,都只有听听一个人。”
余际云听了,不为所动。
她从不怀疑陆淮序的真心。
她的宝,值得这世间最纯粹的偏爱。
但真心,瞬息万变。
余际云这么想着,握着林听的手微微用力。
大不了最后离婚就是了。
余际云在心里说。
林听略感意外地看着妈妈,没想到奖金的事情都传到妈妈的耳朵里了。
迎着余际云略带调侃的目光,林听脸微微发红,“是。”
“那是个意外,当时是为了救邓教授掉进去意外发现的。”
“东西太珍贵了,还是上交给国家合适。”
“再说了,”林听有些腼腆地说道,“我有钱。”
余际云笑了,忍不住伸手在自家宝贝脸上捏了一下。
“就你那点工资,就算有钱啦?”
就算加上陆淮序的,余际云怎么看,都和“有钱”两个字相距甚远。
只有林听自己知道。
“有钱”两个字后背,到底是多少。
只是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怎么表达,才能让爸爸妈妈知道,这些年寄回国的钱和珠宝,兜兜转转,现在全都在她的口袋里呢?
林立身和陆卫东两人越聊越投机。
陆卫东原本以为林立身只是醉心于科研,没想到一番交谈下来,他还是低估了享誉国际的科研专家的实力。
能够得到国家的认可,怎么可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呆子呢?
林立身虽然是物理学方向的专家,但对于现在的发展趋势很有自己的想法。
针砭时弊,敏锐独到。
同时,林立身又非常宽容,对于现行的制度充满信心……
听到最后,陆卫东都忍不住想挖墙脚。
“林教授,不知道您有没有考虑过从政呢?”
林立身一听,连连摆手,“我对官场没兴趣。”
“还是和数据打交道更有趣一些。”林立身笑着说。
另一边,林婷和陆景翊转到了陆景翊同学朋友这一桌。
范治等人蓄谋已久,早就已经找服务员要了两摞白酒杯。
放在桌上,一字排开。
等陆景翊和聆听了上前,范治嘴里还叼着烟,一脚踩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们几个人刚开席就喝了不少,这会儿五脏六腑都被酒精浸透了,处在一种既兴奋又麻木的状态中。
“景翊,等你半天了,什么都不说了,先喝三杯!”
范治一挥手,立刻就有同学把白酒端起来,放到陆景翊眼皮子底下。
“嫂子就不用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