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翊那边,范治等人注意到新娘子不见了,好心提醒了一句。
“景翊,嫂子好像不太舒服,我刚才看到倪阿姨把她扶到旁边休息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范治虽然这么说,但眼神一直没离开陆景翊的酒杯。
听说这小子最近输了不少钱……
范治心中不屑地冷笑,省委书记的儿子果然不一样。
不管在外头欠了多少,都可以随随便便赊账。
像他们这样家里做生意的,亏个千把块都要回去挨揍,陆景翊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儿当新郎……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今天非要把陆景翊灌醉不可!
陆景翊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语气全是不屑一顾,“管她呢!”
“咱们喝咱们的!”
“好!就喜欢景翊你这种说一不二的性子!”
范治一个眼神递过去,桌上其他同学意会地起身。
大家共同举杯,把欢快的气氛推向最高潮。
酒过三巡,陆景翊坐到范治身边,仰身笑着,听着同学们谈天说地,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
“你小子,很久都不去致远茶馆了。”
陆景翊对范治说道。
范治摆了摆手,“最近家里催得紧,这不是看你都结婚了,更是天天催命一样的催着我赶紧结婚,让他们老人抱上孙子。”
范治扯了扯领带,好让自己更松快些。
他朝后捋了把头发,不厌其烦地擦燃了香烟,“你也知道,我这种人,就喜欢舒玉仙那样的。”
范治半真半假地说着。
他当然知道,陆景翊也喜欢舒玉仙。
或者说,一个风情万种的饭店老板娘,谁不喜欢?
果然,提到舒玉仙,陆景翊觉得脑袋里的神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紧了,生疼。
陆景翊的目光落在胸前的红花上,彩带上,黄色颜料写着两个小字。
新郎。
陆景翊一把把胸花扯了下来,像垃圾一样扔在酒桌上。
仿佛这样,这种已婚的身份就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舒玉仙……
陆景翊长舒一口气,目光恍惚地看着酒杯,停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不甘心。
但又能怎么办呢?
考虑到林婷的身体状况,婚宴一开始就定在中午。
没想到敬酒只敬了一半,林婷就撑不住了。
倪雪华安抚好儿媳妇,起身去找陆景翊。
结果宝贝儿子喝得酩酊大醉,跟一滩烂泥似地趴在桌上,叫都叫不醒。
倪雪华气不打一处来,这会儿宾客都还没走,她只能匆匆交代范治几句。
别再劝酒,照顾好陆景翊。
范治等人连声答应下来。
倪雪华直起身子,往主桌走去。
“老陆,等会儿我来送客吧。”
陆卫东结束了和林立身意犹未尽的谈话,下意识看向倪雪华身后。
空无一人。
林婷不在就算了,为什么连陆景翊都不在?
陆卫东眉头紧蹙,张嘴就要训斥,倪雪华赶在丈夫生气之前出声。
“今天景翊结婚,他心里头高兴,多喝了几杯。”
倪雪华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陆淮序盯着面前的空杯不说话,林听冷笑连连。
心里高兴?
她以前怎么没 看出来,陆景翊这个妈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这么强?
今天这场婚礼,真正高兴的,大概只有林婷一家吧。
毕竟是攀上省委书记家的好事,实实在在的姻亲关系。
多少人走了挤破了头,踏破了门槛都换不来。
林婷一个人就搞定了。
被算计了的陆景翊和倪雪华能高兴才叫见了鬼!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熬到了散场的时候。
陆淮序牵起林听,迫不及待地就往门口走。
要不是考虑到父亲的立场和心情,陆淮序根本就不会来。
度日如年的一上午过去了,这会儿还不走等什么?
倪雪华趁着大家起身离开的空档,走到林立身和余际云面前,彬彬有礼地提出请求。
“林教授,余教授,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跟二位约一个专访?”
“我是日报社的倪雪华。”倪雪华把自己的名片递了出去。
余际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倪雪华的名头,淡淡笑了笑。
“原来是倪主编,幸会。”
倪雪华笑容满面,“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想到二位事忙,所以厚着脸皮先来约个时间。”
倪雪华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要不是为了陆景翊这个浑小子,她何至于讨好林听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