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态度坚决,语气是少有的强硬。
周绍文知道她担心陆淮序,不好再劝。
周绍文看了眼时间,对林听说,“嫂子,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那群暴匪造成的伤患太多,东明市现在全城戒严,军区派我们过来。”
林听点点头,这才想起昨天跟在身后的朱芝兰。
“周副,昨天在火车站,有个十来岁的女孩子,她妈妈去打电话了……”
“后来出事了,我跟着来了医院,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她叫朱芝兰。”
林听关切地问。
周绍文一拍脑袋,“嫂子,你不说我都忘了。”
“人找到了。那是朱政委的女儿。”
“朱政委?”林听微微睁大眼睛。
“对。”
说到这里,周绍文也有些心有余悸。
“朱政委原本是不让她们过来的,没想到他爱人带着女儿偷偷买了火车票,跟着来了东明。”
“朱政委还在军区开会,他的家属没事,都很安全,你放心吧。”
林听听完,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周绍文起身要走,看着林听虚弱的样子,猜到她完全是靠一口气吊着,用精神力强撑。
周绍文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劝解的话都起不到效果。
没有亲眼见到,亲自确认陆淮序安全无虞,林听是不会走的。
周绍文叹了口气,只能叮嘱一句,“嫂子,你一定要保重。”
林听嗯了一声。
“陆淮序的家属?”
林听听到有人在叫她,抬头一看,一个护士从陆淮序的病房里探出头来。
“病人醒了,要见你。”
林听跌跌撞撞地走上前。
护士的这句话,对林听而言,不亚于天籁之音。
“病人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所以不要待太久,让病人好好休息。”
护士叮嘱完,贴心地给两人关上门。
林听怔怔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陆淮序那张熟悉至极的脸。
只是现在苍白脆弱,像一个易碎的陶瓷。
“听听。”
陆淮序伸出手。
林听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林听感觉得到小腿在抖,手臂在抖……
她的身体,她那颗回不到原位的心……因着陆淮序的一句话,全都失控了。
“听听,我现在不能走过去抱你。”
陆淮序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尽管他竭力装出轻松的模样,虚弱的声音还是泄了底。
林听呜咽了一声,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陆淮序的手。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砸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
砸在病床白色的被面上。
林听的三魂七魄这才归了位。
她觉得活了过来。
陆淮序抬起手,想要揩掉林听眼角的泪水。
男人刚起了个动作,林听立刻把脸贴了上去。
熟悉的,温软的脸颊近在咫尺,陆淮序凝望着手里的女人,心中黯然。
她变得不一样了。
格外温顺体贴的林听,是知道了什么吗?
陆淮序想起失去意识之前,他似乎说了什么。
陆淮序的眼神,落在林听来不及换掉的旧衣服上。
这件米白色的针织裙……
串起了他们的前世今生。
听听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陆淮序不确定,不敢问。
如果林听知道了一切,还会待在他身边吗?
向来笃定的陆淮序,在这一刻踌躇了。
他还没做好和林听摊牌的准备。
陆淮序不说话,林听的眼泪也不停。
两人无声地僵持着,最后还是陆淮序败下阵来。
罢了。
还有比前世更坏的局面吗?
陆淮序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林听的下巴,强颜欢笑道,“听听,这一次,我的腿没事。”
话音刚落,林听瞪圆了眼睛。
眼泪都忘了流。
陆淮序审视着她的表情。
“听听,你明白我的意思,对不对?”
陆淮序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林听低下头,不安地想松开手。
陆淮序微微用力,轻飘飘的力道此时重若千斤。
男人无声地表明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他不让她退缩。
他要把话都说开。
“我……我……”
“听听,我爱你。”
陆淮序决定不再遮遮掩掩。
“从我在军区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时间,赶回河市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