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在医院住了三天。
林听也陪了三天。
期间周绍文来过几次,看到陆淮序的气色一天天好起来,周绍文也放心了。
第四天上午,护士刚把吊瓶挂上,张司令和另外一位军官走进陆淮序的病房。
陆淮序起身就打招呼,被张司令一把按住,“小陆,不用,你好好躺着就行。”
陆淮序被按了回去。
站在张司令身旁的军官说话了,“陆团长,你好,我是朱钧。”
张司令介绍道,“这位是朱政委。”
“他和你们一样,都是河市人。”
张司令笑吟吟地说。
朱政委用力握住陆淮序的手,“陆团长,那天在火车站,多谢你保护了我的女儿。”
“我爱人当时就晕了过去,我们都以为孩子……”
朱政委心有余悸地说,“幸亏有你在,芝兰才幸免于难。”
陆淮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还是林听低声提醒,“坐在我们对面的小姑娘和大姐,当时她妈妈下去找地方打电话了。”
陆淮序恍然大悟,“原来朱芝兰是您的女儿。”
朱政委点点头,“这次的事情,造成的伤害极大,影响极其恶劣,现在所有暴匪都被控制住了。东明市本地的民警正在加班加点地梳理案情。”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在开会,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过来看看你。”
“主要是跟你道谢。”
朱政委郑重其事地对陆淮序说,“陆团长,仅代表我个人,我的家庭,对你英勇救人的行动表示感谢。”
陆淮序正色道,“这是我的天职。”
朱政委点点头,看陆淮序气色不错,又多说了两句。
跟在后头的牟继红看他们聊上了,对林听招手,“林老师,这边。”
林听走到牟继红身边,轻声问,“牟主任,你怎么来了?”
“晨光呢?”
牟继红摸了摸林听的脸,心疼地说,“吓坏了吧,林老师?”
林听点点头。
她现在刻意不去回想,等待着陆淮序醒来的那一夜,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听看过一篇报道,上面说人的大脑有自我保护的防御机制。
经历巨大的伤痛和伤害过后,大脑的防御机制就会启动,自动淡化掉这些痛苦的回忆。
让身体以为忘记了,迷惑人的记忆,让身体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这些事情。
这就是林听现在的感觉。
回想起陆淮序出事的那一天,手术室外头的长椅上,她究竟是如何睁眼到天明的……
这些感觉都像是被贴上了一层毛玻璃。
从外头看不分明。
只有左手虎口还未消散的淤血,提醒着林听曾经发生过什么。
牟继红看林听不说话,脸色也不好,出言宽慰道,“这不是没事了吧。”
“陆团长死里逃生,人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以后啊,你们两个人的生活就会幸福平坦,再无坎坷了。”
林听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配合牟继红的话,“希望如此。”
牟继红看着林听强撑的模样,既心酸又难过,于是换了个话题。
“学校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
“知道你们出事之后,我就去红星小学通知卢校长了。”
“孩子们还没开学呢,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医院里陪着陆团长。”
“只要不太忙,我就带着晨光过来看看你们,陪你聊聊天,解解闷。”
林听真心实意地道谢,“牟主任,谢谢你。”
牟继红摆摆手,“都是邻居,相处了这么久,别跟我客气。”
“晨光也很想你们,闹着要来。”
“我怕小陆还没恢复好,让他在家里待着,好好完成你之前布置的作业。”
林听点点头。
朱政委和陆淮序聊得差不多了,张司令看了眼手表,提醒道,“时间快到了。”
朱政委点点头,用力握了握陆淮序的手,“小陆,好好休息。”
“希望我们在表彰大会再见面的时候,你又是精神抖擞的陆团长。”
陆淮序敬了个军礼,林听送几人到病房门口。
牟继红一个劲地推林听回去,“就送到这儿吧。”
“走了,林老师。”
回到病床前,陆淮序拉着林听坐下,淡淡地笑着说,“听听,上午医生来巡房的时候,说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能出院了。”
林听当然听到了,关切地问,“不需要多住几天吗?”
“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林听狐疑地打量着陆淮序,总觉得这个男人在勉强自己。
陆淮序牵起她的手,眼中流动着万千柔情。
“不需要。”
“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