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奶奶怔怔地看着林听,眼泪顺着沟壑流下来。
想到家里头抱怨的媳妇,唉声叹气的儿子,夏奶奶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谢谢你啊,小林。”
夏奶奶很想挤出一个笑容,努力了半天,只能化作苦笑。
她在背篓里翻了翻,把仅剩的一瓶药酒和干货都掏了出来。
原本打算拿到集市上卖掉,现在收了林听这么多钱,夏奶奶心里有愧。
“小林,这些东西都留给你们。”
夏奶奶说着,不容拒绝地把瓶瓶罐罐都摆在饭桌上。
林听想拒绝,陆淮序说话了。
“听听,收下吧。”
林听无措地转头,看到陆淮序欲言又止的目光。
这是老人能拿出来最好的谢礼。
林听收回手,真诚地道谢。
夏奶奶连连摆手,“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有了这些钱,那些帮忙的绣娘也高兴。”
要是每一条裙子都能卖出这样的价格,何愁这些手艺传不下去?
拒绝了林听和陆淮序的盛情邀请,夏奶奶背上背篓,着急在天黑之前赶回山里去。
她和林听约好了,最多两个月,就把裙子赶制出来。
林听给她装了不少鸡蛋饼,又拿了些特产,这才送老人到门口。
“夏奶奶,路上注意安全。”
夏奶奶点点头,催促着林听他们回去。
送走了夏奶奶,陆淮序回去准备晚饭。
肉片刚下锅,林听就听到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张司令和牟主任,还有眼巴巴的张晨光。
“林老师!”
一看到林听,张晨光立刻扑上来,抱着林听的腿不撒手。
“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看到林听眼圈都红了。
他在林听裙子上撒娇地蹭了蹭,张晨光觉得有点硌人。
低头仔细一看,张晨光发出一声惊呼,“林老师,你的裙子真好看!”
牟主任进了屋,轻拍了下他的手,“别把林老师的裙子碰坏了。”
张司令看了一眼,“是好看!”
“更像本地人了,林老师。”
张司令笑眯眯地打趣道。
林听脸颊绯红,“是淮序托人给我做的。”
“夏奶奶吧?”牟主任一下就猜到了。
张晨光没见过林听穿这样的衣服,好奇宝宝似地围着林听转着圈观察。
“您认识她?”
牟主任把鸡汤放到桌上,对林听说,“当然,十里八乡谁不认识?”
“那是出了名的老手艺人了,就是家里的孩子都不愿意继承衣钵。”
牟主任说着,提高声音问道,“小陆,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您。”
陆淮序的声音伴随着锅铲翻腾的声音传出来。
牟主任这才坐下,打开话匣子,和林听讲夏奶奶的家里的事情。
陆淮序把热菜都端上桌,张晨光第一个夸夸,“陆叔叔手艺真棒!”
陆淮序笑吟吟地提醒他,“去洗手,拿碗筷吃饭。”
“好!”
张晨光应了一声,从椅子上滑下去,小兔子一样蹿进厨房。
张司令看到陆淮序放在斗柜上的药酒,来了兴趣,“小陆,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是夏奶奶做的。”
张司令一听眼睛都亮了,“夏奶奶做的?那一定要尝一尝。”
说着就要伸手拿杯子。
“老张,小陆好了吗你就喝酒?”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牟主任发话了。
张司令一滞,“这个……”
他抱歉地问,“小陆,你这个……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陆淮序忍住嘴角的笑意,“少喝一点,没问题。”
张司令挺直了腰杆,“你看,小陆都说没问题了!”
“再说了,这是药酒,冬天喝正好,喝了身上暖呼呼的。”
收到的回应只有牟主任的一记白眼。
林听担忧地看了陆淮序一眼。
这才出院多久,真的没问题吗?
陆淮序微微摇头,对林听表示无碍。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屋子重新热闹起来。
张晨光坐在林听旁边,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和林听分享过年期间的趣闻。
听到孩子们跑出去放炮仗,林听语重心长地叮嘱,“晨光,下次出去玩,别往粪池,沼气池里扔鞭炮,会发生爆炸的,很危险。”
张晨光愣住了,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疑惑,“林老师,沼气池是什么地方?”
“用砖头砌起来的池子,只要看到了,离远一点,明白吗?”
林听脸上少有的严肃。
她依稀记得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