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林听起身开门。
她看到了那对等候许久的亡命鸳鸯。
林听掩下眼底的冷意,冷淡地打量着双目赤红的陆景翊,满脸憔悴的林婷。
“怎么是你们?”
林听没动,静静地盯着他们。
林婷缩瑟了一下,感受到身旁陆景翊的怒火,她抬头,对林听笑得勉强。
“林听,我们能不能进去聊?”
“我站久了,腰疼。”
林婷说着,用手轻轻地捶着腰。
陆景翊没吭声。
他和林听没多少交集。
要不是为了钱,他不会巴巴跑到保力山来。
林听看了一眼家属区。
快到中午了,再过一会儿,牟主任就该回来做饭了。
林听让陆景翊两口子进家。
林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偷偷跟着陆景翊上了火车,幸好有乘客看她大着肚子,给她让了个位置。
不然他们两人要站上一天一夜才能到保力山。
林听累得头晕眼花,她想喝水,林听却坐在藤椅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像一个经验十足的猎人,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林听……陆淮序不在家吗?”
“不在,这两天军区事多。”
陆景翊不安地抖腿,夹着香烟半天都没点燃。
“林听……”
陆景翊一说话就是狮子大开口。
“我们出了点状况……想跟你借点钱。”
林听冷嗤一声,打量的眼神让陆景翊头皮发麻。
“借钱?”
她指着林婷的肚子,凉凉地问陆景翊,“你妻子这么大肚子,不在陆家待产,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这……”
陆景翊脸皮涨红。
他能怎么说?
说他们是偷偷从陆家溜出来的?
为了找林听借钱还账?
倪雪华已经把所有能动用的钱都填了进去,还差一大半。
陆景翊没办法,打起了远在保力山的林听和陆淮序的主意。
陆淮序结婚的时候,老头子给了不少东西。
两人把这些东西都带到了保力山。
想到这里,陆景翊握紧了手。
这些东西里头,原本也有他一份!
陆卫东偏心!
他才会落到如今众叛亲离的境地。
陆卫东还没回来。
陆景翊想到严厉的父亲,冷汗浸湿了后背。
要是陆卫东知道了他干的那些烂事,打死都是轻的!
“林听,我……我们真是没办法了。”
“陆家没钱了,眼看着我就要生孩子了,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
林婷泫然欲泣,难过半真半假。
“不能。”
林听拒绝得干净利落,直接堵住了林婷还没说完的话。
面对林婷不可置信的目光,林听抄着手,冷冷地说,“我怕你稍有闪失,就把一切都赖在我头上。”
“我赔不起,躲得远远的总可以吧?”
林听一句话戳穿了林婷两口子的没脸没皮。
陆景翊低下头,
他觉得臊得慌。
但情势逼着他和林听服软。
“林听……就算你和林婷不是亲姐妹,也是堂姐妹,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林听被陆景翊的无耻气笑了。
“你是她孩子的爸,林婷是孩子妈……”
林听指着心怀鬼胎的两个人,“你们都狠得下心,我为什么不能?”
林听站起身,砰的一声打开门。
“恕我无能为力,慢走不送!”
林婷慌了神,扶着肚子扑通一声就跪在林听面前。
林听吓得倒退几步,迅速和林婷拉开距离。
她可别死家里头!
“林听,你借我们一点钱吧?”
“我……我两天没吃东西了,肚子疼得厉害,需要上医院……”
从陆家出来的时候,林婷就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但她更害怕陆景翊一去不返,到时候黄富源那帮人能把她撕了!
林婷强忍不适追到保力山,不管多少钱,几百块还是几千块,她都要让林听拿出来!
要是林听不拿,她就躺在这里不走了!
看看谁熬得过谁!
林听看着林婷高耸的肚皮,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是如何度过一个个地狱般难熬的夜晚……
好不容易,她和陆淮序的生活终于回到正轨。
林婷和陆景翊像一对索命的冤魂一样,紧紧缠住她不放。
林听内心像开了锅。
她恨不得把滚烫的愤怒全都泼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