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扶着肚子,维持着仰躺的姿势不敢动,一直在哼哼唧唧。
林听拉响警报,时刻盯着林婷和陆景翊的动作。
她的左手,一直放在车锁上。
这一次,她不会给陆景翊落锁的机会。
“林听……”林婷掀起眼帘,从后视镜里和陆景翊交换了个目光。
一切按计划行事。
“我……”
林婷朝林听伸出手,放在身后的右手渐渐滑向脚底的木棍……
她用力拽了拽,没拽动。
木棍像是焊在车座下头,纹丝不动。
“你在找这个?”
林听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寒意渗人。
林婷抬头一看,肚子下意识收缩,更多的羊水流了出来。
“林听……你怎么……”
“你冷静!”
看到林听高高举起的木棍,连开车的陆景翊都慌了。
“住手!林听,那是你堂妹!”
陆景翊开着车,用另一只手胡乱拍打着,想要抓住林听的手。
“原来你们还知道?”
木棍停在林婷肚子上方。
林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计划用木棍击晕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亲戚?”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林听用力挥下去,木棍带着劲风冲着林婷身体而去!
“啊——”
林婷捂住肚子,闭着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林婷眼睛睁开一条缝。
木棍堪堪停在她肚皮上方。
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林婷脸都白了。
脚底晕开的水滩越来越大。
“林听……对……对不起。”
林婷脸色煞白,上下牙齿哆嗦着打着寒颤。
她用力咬了下舌头,勉强冷静下来。
“我……我们错了!”
“对……对不起!”
林婷盯着林听手里的木棍,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都忘了流。
“停车!”
木棍指在林婷脸上,林听沉声喝道。
陆景翊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胀起来。
他用余光狠狠地将林听凌迟,扶着方向盘的手一动不动。
“我说停车!”
林婷提高声音,把木棍再次举了起来。
陆景翊一狠心,油门踩到底,猛打方向盘,冲着侧边的大树而去!
这次要是被林听跑了,他们可就全完了!
既然活不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林听第一时间就看出陆景翊没安好心。
她一拔车锁,拉开车门,抱着头跳了下去!
要死别拖上她!
在地上滚了两圈,卸了冲击力,林听停了下来。
吱呀一声,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刹停在面包车旁边。
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听听!”
林听落入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落在背上的那只大手还在发抖。
林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出现在面前的这张脸。
陆淮序。
“嘶——”
手臂传来剧痛。
陆淮序松开手,一手的血。
林听的右手臂摔破了。
身上的衣服和裤子也破了,磕碰得厉害的地方红黑相接,鲜血和沙土混在一块儿。
陆淮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扶着林听站起来,确保她暂时安全了,这才阔步走到冒烟的面包车旁。
陆淮序大力拉开车门,陆景翊从里头滚了出来。
“陆淮序……”
陆景翊费力的睁开眼,额头的鲜血模糊了视线。
林婷被撞晕了,无力地瘫倒在座位上。
羊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
像是要把林婷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流干似的。
陆淮序没说话。
又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
几名彪形大汉从车上跳下来,冲到陆景翊跟前。
和领头大汉目光相接的一瞬间,陆景翊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
是黄富源豢养的打手!
他在致远茶馆见过。
他们跟着他来了保力山!
每一个认知都像是一枚子弹,瞬间击穿了陆景翊脆弱的神经和心脏。
他被人盯上了。
却天真地以为还能把林听带走。
现在暴露了,不用这些打手,陆淮序的怒火都能把他烧的渣滓都不剩。
陆淮序瞥了一眼陆景翊,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人在这里,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