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富源糊弄不住陆淮序,迫于压力,只能一五一十地把林听的计划和盘托出。
陆淮序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一点变化。
黄富源拿不准陆淮序的态度,又不敢多问。
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惹恼了陆淮序。
这位陆先生有军人背景,军衔不低,加上背后的陆卫东……
致远茶馆真有可能被他一锅端了。
想到这里,黄富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了。”
陆淮序起身,“林听让你做什么,做就是了。”
“不用对陆景翊手下留情。”
“时机差不多的时候,派你的人在火车站盯紧了,他肯定会来保力山。”
“我保证,你的人到时候一定能抓到陆景翊。”
陆淮序说完,给黄富源留下一个地址。
“事情有变,随时给我发电报。”
“打电话也可以。”
“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黄老板?”
陆淮序语气稀松平常,黄富源却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这就是上过战场的军人的气场吗?
比他们这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生意人都吓人!
黄富源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连连点头,恭恭敬敬地把陆淮序送了出去。
……
陆淮序走到医院大厅,借了电话机,一个电话拨回市委。
“喂?”
“爸,是我。”
电话那头的陆卫东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过两天,派人到火车站接人吧。”
陆淮序凉凉地说了一句。
“接谁?”
联想到这两天倪雪华坐立不安的样子,陆卫东的心沉了下去。
“陆景翊和林婷。”
陆淮序说完,挂了电话,笔直地朝门诊走去。
“喂,喂?淮序?”
办公室里,陆卫东握着听筒,想再跟陆淮序确认。
回应他的只有一连串的忙音。
陆卫东呆愣当场。
两分钟后,陆卫东按下叉簧,一个电话打回陆家。
“景翊去了哪里?”
电话接通,陆卫东劈头盖脸地质问道。
“他……”
倪雪华哑然。黑洞张开血盆大口,开始一点点从脚底板吞没她。
“林婷呢?根本就没回林家休息,对不对?”
“不……”
“别逼我打电话跟林觉民确认!”陆卫东大喝一声。
“说实话!倪雪华!”
倪雪华闭了闭眼,哆哆嗦嗦着,掀开了盖在地雷上的黑布。
“是,景翊和林婷去了保力山。”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事情完全暴露了,倪雪华只能先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
“老陆……”
嘟嘟嘟——
回应倪雪华的,只有陆卫东骤然挂掉的电话。
……
诊室大门打开,厉燕对等候许久的陆淮序说,“好了。”
陆淮序走进诊室,林听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
“不要沾水,饮食清淡,注意休息。”
“要是有红肿流脓,或者发热的情况,要立刻到医院来。”
林听点点头,轻声道谢。
陆淮序扶着林听起身,厉燕把处方递过来。
“去拿药,早点回去吧。”
陆淮序谢过厉燕,和林听并肩走出门诊。
回去的路上,陆淮序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林听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几次想开口,对上陆淮序的冷脸,又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捏紧手里的装药的袋子。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降到冰点。
她最不擅长面对的,就是陆淮序的冷脸。
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不会得到回应。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林听鼻头一酸。
她觉得很委屈。
比起前世所受的那些屈辱,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很宽容了。
早知道应该让黄富源把陆景翊两口子直接打包给人贩子的!
林听后悔了。
“听听,下车。”
汽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到了家属区门口。
陆淮序打开车门,对林听伸出手。
林听怔怔地看着陆淮序。
男人面色如常。
林听手搭在陆淮序手臂上,正准备起身。
男人长臂一捞,穿过林听的肩膀和小腿,直接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陆淮序脸色虽臭,动作却轻柔至极。
生怕弄疼了林听似的。
回到家,陆淮序把林听轻轻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