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陆淮序站在家门口,看着睡眼惺忪的林听,忍不住把人按进怀里一通深吻。
林听娇喘着推开陆淮序。
男人用了力气,好半天都没推动。
直到林听的声音渐渐变了调,陆淮序握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不是和你说了吗,不用起来送我。”
林听倚靠在他怀里,气息犹有些不稳。
陆淮序有外出的任务,至少要离开一个月。
昨天夜里,男人像不知疲倦的野兽,按住林听,两人一直在床上翻滚。
当林听再一次从极致的欢愉中缓过神,陆淮序早已准备就绪。
林听推了推他,“你明天不是要早起?”
男人俯下身子,在她娇嫩泛红的面颊上啄了一口,“不影响。”
但是我累了。
林听瞪着陆淮序,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陆淮序轻笑出声,再一次用舌尖撬开她的樱唇。
身体由僵硬到酥软,到几近虚脱。
在他漫长而柔情的亲吻里,她被一次次托举到浪潮的顶端,再随着他的节奏翻腾,下坠……
……
到了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淮序就醒了。
林听完全是靠着意志力从床上爬起来,呆坐在床上半天都没回过神。
还是洗漱完毕的陆淮序走进来,看到困得睁不开眼的林大小姐,心软成一片。
“别起来了。”
但林听坚决要送,陆淮序只能随着她。
再不舍,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
陆淮序没说,但从男人昨晚抵死缠绵的架势看,林听直觉陆淮序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关切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陆淮序脸上。
久到男人差一点就要全盘托出。
在最后关头,陆淮序忍住了。
他不想林听担心,更不想看到林大小姐的眼泪。
他会不舍得走。
直面分别的这一刻,陆淮序才明白,林听就是他的归处。
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有林听在,陆淮序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回到林听的身边。
“走了。”
不说再见。
陆淮序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吻,头也不回得地融入拂晓的橙色光芒里。
……
“林老师,你准备好了吗?”
一大清早,全副武装的张晨光就敲响了林听家的门。
今天是泼水节,学校放假一个星期。
前些天,张晨光排了半天的队,总算是从供销社里买了一把限量供应的塑料水枪。
他迫不及待地背着水枪,拿着一摞塑料桶,早早等在林听家门口。
林听打开门,看着张晨光着急的模样,笑了,“晨光,你出门和牟主任说了吗?”
张晨光连连点头,“说了,奶奶还让我告诉你一声,中午不用做饭了,回来了换了衣服直接上我们家吃去。”
林听拉着张晨光走到佛寺前的空场地上。
每年的泼水节都在这里举办。
这会儿,穿着鲜艳衣裙的男男女女,早就把场地挤得水泄不通。
王盼盼好不容易才找到林听,站定的时候忍不住拍了拍胸口。
“幸好碰到你们了。”王盼盼心有余悸地说。
“许书记呢?”
“他一早就走了。”
即使结婚了,王盼盼还是斯斯文文的样子。
和许长峰同床共枕的生活像一个梦。
有的时候,从新买的双人床上醒来,王盼盼还要分辨一下在哪里。
“林老师,王老师,别说话了,快准备!”
张晨光大喝一声,水枪也举了起来。
……
挤挤攘攘的空场地瞬间就变成了战场。
女同志大多拿着塑料盆,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男同志扛着木桶,装上满满一桶,直接冲着人群横扫开来。
哗啦一声,水花溅起半人高。
欢声笑语响彻云霄。
人群之外,一个背着背篓的女人像一棵枯木,久久地站立在原地。
她应该远离的。
但董小云控制不住嫉妒的情绪。
像一把火,把她这捆干柴彻底点燃。
火焰腾起的黑烟覆盖了一切,董小云不由自主地挤进人群里。
有人不小心把水泼到董小云身上,发现她背篓里还放着个孩子,忙不迭地道歉。
“同志,不好意思啊。”
“没看到,我们不是故意的……”
周围人在和董小云道歉,但她像听不见似的,一股脑向前,根本顾不上查看背篓里女儿的情况。
林听的笑容太刺眼了。
比天上的太阳更惹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