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干了什么?”
怒吼声炸响在耳边。
李萍惶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脸上盖着一张灰蒙蒙的纸。
她坐直身体,取下来一看,是今天的日报。
“李萍,你这个蠢货!”
是林觉民的声音。
李萍下意识缩瑟了一下,想往后退。
却只碰到冰冷的墙壁,阴寒的床板。
余光瞥见身上的被褥,李萍才反应过来,她被送到了医院里。
“觉民……觉民你别生气。”
李萍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林觉民狠狠挥开她的手,要不是杀人要坐牢,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捅死李萍。
完事再把他自己送走,一了百了!
昨天下午,赖淳带着法院和公安的人,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地站在林家公馆门口。
林觉民打开门,一句软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按在地上。
“赖科长,这是怎么了?”
林觉民努力抬起头,对赖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林老板,您的汽车工厂究竟经营得怎么样,我们比您清楚。”
“查封林家所有东西!”
赖淳冷酷地对身旁法院的人说道,顿时蹲下身子,看着如丧家之犬一般的林觉民。
“林老板,您仅剩的那点存款,还有您名下的工厂,都被我们封了。”
“什么?”
林觉民一听,暴起就要反抗。
被公安的人死死摁住,“这位同志,你冷静一点,别乱动!”
“赖科长,赖科长你听我解释!”
“我有钱,我真的还有钱,别封我家……”
林觉民放声哀嚎,只可惜房间里人来人往,分工有序地封存林家所有物件,根本没人搭理他。
“赖科长……”
林觉民欲哭无泪。
赖淳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林觉民。
“林老板,你和陆书记的关系,不太好用啊。”
“再说了,林教授那么多科研成果在手,都没想过帮一帮你这个亲弟弟吗?”
赖淳拉长声音,若有所思地一拍脑门。
“哦,我忘了。”
他从怀里抽出放在信箱里的日报,上面还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林教授一家,已经和你断亲了!”
“这不可能!”
林觉民平地生出一股蛮力,挣脱了公安的束缚,把那份崭新的报纸紧紧握在手里。
一目十行地看完后,林觉民身体晃了晃,差点没栽倒在地。
公安的人员又按住了他。
这一次,林觉民像只被抽了筋的活虾,弓着身体,抽搐着,一言不发。
掉在地上的报纸摊开,中缝赫然多了一条加粗的消息。
“林立身与余际云夫妻二人,因弟弟林觉民一家多年来薄待女儿林听,侵占财产,且自身经营不善,欠下巨额债务,屡教不改,严重影响家庭声誉和正常生活,为划清界限,现声明与林觉民脱离兄弟关系,今后其一切行为与我们无关,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
林觉民右手死死抓着报纸。
那些字串成一条手臂粗的麻绳,紧紧勒在林觉民的脖子上。
有看不见的大手左右一勒,林觉民就断了气。
大哥一家为了撇清关系,居然直接登报断亲!
林觉民百思不得其解,想要打电话,家里头的一切值钱的东西都被贴上了封条。
负责清点的工作人员最后扔出来三个木箱,连同林觉民一起,关在林家公馆外头。
“林觉民,从今天开始,这栋房子,这里头的东西,和你再没有半点关系。”
“你还欠我们银行不少钱,好好想想该怎么还吧!”
赖淳说完,把擦手的手绢狠狠掷在林觉民身上,带着队伍扬长而去。
林觉民瘫坐在地上,犹如五雷轰顶。
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林觉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熟人冲破人群,跑到林觉民跟前,好心提醒。
“林老板,你妻子送医院啦!”
林觉民双目赤红,坏消息接踵而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听说她跑去林教授家门口跪着,把自己磕晕了被人带走的!”
“什么?”
林觉民强撑着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了医院赶去。
……
“我……我就想让大哥他们帮帮我们!”
李萍哆哆嗦嗦地说道。
林觉民面色阴沉,李萍害怕得上下牙齿都在打颤。
“所以呢,现在大哥跟我们断亲了,李萍,瞧瞧你干的好事!”
林觉民只觉得头痛欲裂。
同一时间的陆家。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