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调任的消息传遍军区上下。
人人都知道，八团的陆团长要走了。
林听去红星小学提交情况说明的时候，卢校长都忍不住擦眼泪。
他知道保力山留不住人，但没想到林老师这么好的同志这么快就要走。
“卢校长……”
看着头发花白的老校长眼眶通红，林听心里也不好受。
“林老师，不好意思啊，人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情绪激动。”
卢校长取下眼镜，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林听。
“你是个好老师，能带孩子们这么长一段时间，是我们的幸运。”
林听强压下喉间的泪意，“不，卢校长，能在红星小学当老师，是我的幸运。”
“这份宝贵的经历，我会铭记一辈子的。”
林听哽咽着，对卢校长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卢校长，我想……再资助两个孩子。”
“直到她们高中毕业。”
林听话音刚落，卢校长连连摆手。
“不成！”
“郭红雨一个就够了，不能再给你增加负担了。”
林听抬手，制止了卢校长的没说完的话。
“卢校长，你听我说。”
“我已经考虑好了，四年级一个，二年级一个。”
林听把早就准备好的名字递了过去。
卢校长一看到这两个孩子的名字，瞬间就哑火了。
他怔怔地看着林听，老泪纵横。
“林老师……你这是……”
林听选的这两个孩子很特殊，他们的爸爸，都牺牲在边境线上。
这些身份信息都封存在军区，任何人都要保密。
林听之所以知道，是去家访的时候，孩子无意间说漏了嘴。
林听知道以后，和陆淮序确认过。
“的确是。”
陆淮序拿过林听的手，认认真真地和林听说。
“保力山在边境线上，每年，每个月，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想通过各种不合法的手段混进来。”
“他们有的就是想过来讨口吃的，有的则是……带着违禁品闯关。”
“如果被边防发现了，怎么在控制伤亡的情况下拿下他们，就是边防军人每天都要面对的生死考验。”
“听听，他们到死，都不能有性命。”
“这是为了保护家里还活着的人。”
“这些犯罪分子为了活，为了震慑边防，不择手段。”
陆淮序看着林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
字字泣血。
每一句话后头蕴含的深意，都是林听无法想象的。
所以，林听想尽一点微薄的力量。
不多。
至少能让这些家庭不要生活得太艰难。
卢校长激动地要给林听下跪，被林听一把扶住。
视线范围里，卢校长看到林听微微凸起的肚子，吓得立刻站直了身子。
“林老师，你这是……”
卢校长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林听破涕为笑，“是，我怀孕了。”
卢校长顾不得其他，连忙扶着林听坐下。
“林老师，你怀孕了为什么不早说？”
卢校长想到这段时间，林听跟没事人一样，天天正常上课，有时还能带一两节体育课，后知后觉地吓出一身冷汗。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得后悔一辈子。
林听笑着安慰卢校长，“没事。”
“阿瑶知道，所以体育课的时候，都是孩子们自己活动，我站得远，很安全。”
林听说的风轻云淡，卢校长却后怕不已。
直到此时此刻，卢校长才意识到，林老师的离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总要让我们送送你吧。”
卢校长是真舍不得。
“好。”
林听笑吟吟的答应了。
地点还是定在学校食堂，周末的下午。
摆了两张大桌子，几个女老师抱头痛哭。
尤其是王盼盼，向来浅酌两杯的王老师喝醉了，抱着林听不撒手。
“林老师，我真舍不得你走。”
喝醉了的王盼盼一点也不害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林听温和地摸摸她，“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
“跟着许书记回去探亲的时候，顺道到河市来看看我吧。”
“好！”
王盼盼答应得干脆利落。
另一边，姗姗来迟的厉燕双手插兜，身后还跟着个低着头认命挨训的身影。
居然是周绍文。
看到林听，周绍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嫂子。”
林听含笑不语，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厉燕身上。
“他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