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燕说完，无奈地看着似笑非笑的林听。
“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厉燕本人实在是笑不出来。
明明受伤在肢体，厉燕却觉得周绍文伤到了脑子。
住院的时候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对生活都失去了希望。
大约也是看出周绍文状态不好，后来厉燕巡房，态度都会更缓和一些。
没想到周绍文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和厉燕见面的次数多了以后，厚着脸皮问这问那的。
科室里的小护士都看出不对了，神秘兮兮地问，“厉副主任，十床的解放军战士是不是在追求你？”
厉燕一脸懵。
怎么都看不出来周绍文这是在追女同志啊。
直到他出院之后，三不五时地出现在中心医院门口，理由找得稀烂。
有时是开药，有时是外派任务，最后一次更直接。
男人逆着光站着，夕阳在他背后晕染出一片橙红色的光芒。
他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容，递了一束鲜花到厉燕面前。
“来看你。”
厉燕收了鲜花，瞪了一眼周绍文就走了。
从此默许了周绍文的追求。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林听饶有兴致地问。
“我？”
厉燕的余光瞥见男人竖起耳朵的模样，更是哭笑不得。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工作特殊，一个驻地军官一个医生，组成家庭也是聚少离多。
等新鲜感和激情褪去，要靠什么来支撑往后余生的柴米油盐？
厉燕没想明白，决定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
陆淮序终于回来了。
到家那天，林听正在小院子里整理秧苗。
陆淮序推门而入，看到林听弯着腰，吓得旅行袋一扔就过来扶她。
“林老师，你慢一点。”
林听搭着男人的手臂，光是凭声音就顺势扑进男人怀里。
熟悉的沉木香扑面而来。
林听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
“你终于回来了。”
委屈的颤音像一把小钩子，勾得陆淮序的一颗心揪起来地疼。
“听听，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
出去了四个多月，陆淮序觉得有一生那么漫长。
怀里的女人轻轻摇头，“一切都好。”
林听像是想起了什么，倏地抬头，示意男人低头。
陆淮序疑惑地看着林大小姐，顺从地附耳过去。
“陆淮序，我怀的是双胞胎。”
话音刚落，陆淮序的眼睛猛地睁大。
“真的？”
林听点点头，“上次去医院产检，医生说已经能听到两个胎心了。”
“像敲小鼓一样，很有力气！”
环住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
陆淮序不敢用力，只把她贴得更紧。
“听听，辛苦你了。”
林听摇了摇头。
为了方便照顾林听，陆淮序的欢送宴就摆在家属区。
牟主任做主，把桌子支在她家的院子里。
叫了军区的小灶，炒了一大桌子菜。
周绍文带着何班长等人，把陆淮序团团围住，挨个劝酒。
张司令端着酒杯，爽朗的笑声传出老远。
张晨光围坐在林听身边，好奇地看着林听鼓起来的肚子。
“林老师，里面住着小娃娃吗？”
林听含笑点头。
张晨光好奇地左右观察，小心翼翼地问，“林老师，我能摸摸吗？我保证轻轻的。”
得到林听的同意之后，张晨光用食指，隔着布料，轻轻地碰了碰。
像在戳肥皂泡泡一样，生怕多用了力气，泡泡就破了。
“林老师，喝点汤。”
牟主任招呼着，又提醒了张晨光一句，“吃饭。”
“林老师，你这肚子……”
“有五个多月了？”
林听点点头，“看着大一些是不是？”
牟主任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双胞胎。”
“我说呢！”
牟主任惊喜地拍掌，“那你可更要多吃一点，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
“后期月份大了，你坐着难受，东西都不好吃下去。”
“是吗？”
林听好奇地跟牟主任请教。
“可不是，那年我们去走访一家低保户，女同志也是双胞胎，快生的时候，走路低头根本看不到脚，要人扶着呢……”
牟主任说着说着，注意到陆淮序时刻关注着她们这边的视线，笑了。
“小陆心疼你，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林听一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