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在路人的帮助下,把肇事司机扭送到警察局。
做笔录的时候,有年轻警察过来询问陆淮序,是否需要送他去医院。
陆淮序微微摇头。
他没事。
多亏了那个推了他一把的女人。
年轻警察又问,对于这次蓄意车祸,陆淮序有没有其他线索可以提供?
和谁结仇?
陆景翊的名字就在舌尖,陆淮序就没说出来。
只说要借电话一用。
年轻警察愣住了,在陆淮序亮明身份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喂。”
电话接通了。
“施局长,黄富源那边,可以实施抓捕了。”
“他今晚派手下的人,蓄意制造车祸。”
施局长放下手里的报纸,坐直了身体,连烟都忘了掐。
“车祸?要撞死谁?”
“我。”
陆淮序言简意赅。
施局长脸色沉了下去,“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站在陆淮序身旁的年轻警察看他的神情都变了。
“陆副检,真不需要去医院吗?”
年轻警察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陆淮序摆摆手,“我先回去了。”
“后续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直接到检察院来找我。”
……
陆景翊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家的。
春江饭店门口乱成一团,舒玉仙似乎受伤了。
陆景翊远远地看见她上了汽车。
大门口发生了车祸,吃饭的顾客都没了心思,大家匆匆离开,差点没把行动不便的陆景翊撞下台阶。
到最后,还是饭店服务员注意到了孤岛一样的陆景翊,把他推了下去,又叫了计程车。
回到家,倪雪华打开门,看到神情呆滞的陆景翊,关切地问,“景翊,你上哪儿去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景翊不吭声,不回话,也不要倪雪华帮忙。
一个人机械地推动着轮毂,慢慢移动进房间。
在客厅当了一晚上摆件的林婷自动跟了进去。
照顾陆景翊,就是她在陆家存在的所有意义。
房间门缓缓合上。
一股不安的感觉缓缓升起。
铛铛铛——
突兀响起的报时声吓了倪雪华一大跳。
她恍然地扭头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整。
啪的一声,林婷直接被扇得脸歪向一边。
她没吭声,下嘴唇咬得发白。
给陆景翊换衣服的手一点都不抖。
像是已经习惯了陆景翊这样的对待。
林婷的毫无反应,进一步激怒了陆景翊。
男人抓住她的头发,抡圆了手臂,十几个嘴巴下去,直接把林婷的脸都抽肿了。
林婷被打得眼冒金星,眼看着脸,眼睛,嘴都肿了起来。
陆景翊气得咬牙切齿,不断推搡着林婷,捶她,掐她……
不管他做什么,林婷就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用沉默和陆景翊对峙。
陆景翊气得狠了,划燃了香烟,把林婷的衣袖捋上去,烧得通红的烟头直接摁在她的手臂上。
要是灭了就,就再划一根火柴。
……
火柴梗掉了一地,断得七七八八的香烟围绕在林婷身边。
陆景翊累了。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林婷疼得涕泗横流。
但她强迫着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陆景翊快气疯了。
他狠狠地盯着林婷,要是目光能够杀人,林婷这时候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那种夙愿无法达成的挫败,不能手刃仇人的憋屈……
他尽数都撒在林婷身上。
只可惜对方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了这么多伤害,连一句求饶都没有。
巨大的屈辱挫败感几乎要把陆景翊击溃。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现在的陆景翊,连林婷这样的废物都拿捏不了!
“废物!”
陆景翊啐了一口。
不知道是在骂林婷还是在骂自己。
“把裤子脱了,跪好!”
陆景翊像只暴怒的狮子。
林婷闻言身体下意识地晃了晃,还是温顺地脱了衣服,老老实实跪好。
碰着膝盖和手臂上的伤,她倒吸了口凉气。
“抬起来!”
陆景翊再次发出命令。
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东西软塌塌的,根本就进不来。
一味耸动着,令两个人都感到可耻和挫败。
陆景翊抓着林婷的头发,想用枕头直接把这张令他作呕的脸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