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序一步步逼近倪雪华。
倪雪华颤抖着后退。
最后退无可退,碰到书桌的边角。
她被困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倪雪华的心虚。
“淮序。”
陆卫东忧心忡忡地看向儿子。
陆淮序眼神冰冷,自上而下俯视倪雪华。
“当年在家里,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倪雪华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陆淮序知道了?
他知道了多少?谁告诉他的?
连陆卫东脸色都变了,走上前,拉住陆淮序问,“淮序,你从哪里听来的?”
陆淮序恍若未闻,刀锋般锐利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倪雪华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说!”
陆淮序大喝一声。
“我……我……”
倪雪华又惊又怕。
她想挽回些什么,但陆卫东的决绝表明一切都到此为止。
不要!
这不是她想要的!
“倪雪华!”
一个女人追了进来。
看到尚且好端端的倪雪华,舒玉仙松了口气。
她走到陆淮序身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把陆淮序拉到身后。
“淮序,交给我。”
倪雪华和陆卫东不约而同瞪着舒玉仙,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年,你是不是跟我姐姐说,你爱上了陆卫东?”
倪雪华脸色一白到底。
那些束之高阁的记忆砸下来。
砸得她头破血流,脑袋疼得嗡嗡作响。
她不敢抬头,不敢面对陆卫东和陆淮序讶然的表情。
那时候,她还只是挚友遗孀。
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半点妇道都不要了。
当时房间里只有她和舒玉珍两个人。
舒玉珍早就做了古,眼前的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里,倪雪华又生出些许勇气,“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舒玉仙冷笑出声,“你说,你爱上陆卫东,让我姐主动提离婚。”
“她一个名声扫地的妇女,不要耽误陆卫东的大好前途。”
“是不是?!”
舒玉仙提高声音。
岁月发出隆隆的回响,往事扑面而来,把倪雪华压倒在地,碾碎成泥。
舒玉珍那张凄婉的脸和面前这张明媚的脸诡异地重合在一起。
“你是谁?”
倪雪华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
“你不是舒玉珍。”
“我的确不是。”
舒玉仙直起身子,一股难言的疲惫涌上心头。
她怎么都没想到,姐姐最后居然输给了这样色厉内荏的女人。
她替她不值。
陆淮序拳头紧握,发出嘎吱的声响。
“早知如此,当初在保力山,我根本就不会报警。”
“就应该让那群人把陆景翊折磨致死!”
“你敢!”
倪雪华从地上弹起来。
一提到陆景翊,她就生出了无限的勇气和愤怒。
眼看倪雪华就要扑向陆淮序,陆卫东一手拦住了她。
“够了。”
陆卫东声音苍老疲惫。
往事揭开,没有一个人是赢家。
那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丑陋过往。
陆卫东同样觉得难堪。
“你不要我了?”
倪雪华空洞地问。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陆卫东走到打开的门口,示意倪雪华离开。
倪雪华痛哭出声,趴伏在地板上,哭得心碎欲绝。
小二十年同床共枕的陪伴。
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
倪雪华怔怔上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门口。
报社的主任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记者。
他们今天约了陆卫东的访谈,晚到了十分钟。
一到门口,看到省委书记办公室里一片狼藉,门口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的那个,似乎还是他们报社的主编……
咔嚓,咔嚓。
年轻的小记者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下意识按下了照相机。
陆卫东眉头紧蹙。
主任一把捂住相机的镜头,来不及训斥记者,赶忙和陆淮序道歉。
“陆书记,对不起!”
“我们现在就离开!”
“访谈改日再约!”
深知闯祸的秘书也走上来,连推带赶地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剩下他们四个人。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