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地一连窜出十几条流星来，金蛇似的漫天飞舞。
看着好像要碰到天上的明星了，忽然拍拍地爆响起来。
林听抱着林笙站在窗边，绚烂的光彩映照在她和孩子的脸上。
嗤嗤地刷刷地，最后几个彩色火球天女散花一样落了下来。
火光归于沉寂的最后，林听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大衣，仿若石雕一般的陆卫东。
陆淮序见林听立住不动，顺着妻儿的目光望出去，嘴角拉平了。
“淮序……”
林听柔声唤道。
他们心知肚明，陆卫东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
陆淮序没动，整张脸笼罩在一片厚重的雾气中，连表情都跟着模糊起来。
林听气结，用力捅了捅男人。
陆淮序如梦初醒，偏过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林听的眼神在窗外和家门之间来回穿梭，示意陆淮序开门叫人。
陆淮序不动。
林听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眼神跟着变得锐利了些。
陆淮序叹了口气，还是打开门，“爸。”
外头一片漆黑，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笼罩在陆卫东肩上。
地上的积雪反射着白茫茫的光芒。
“您进来吧。”
陆淮序让出身子。
陆卫东动了动，呼出的气腾起一团白雾。
进了房间，陆卫东先抖掉身上的积雪。
余际云笑着招呼苏阿姨给人上茶。
陆卫东含笑和屋里的人都打了招呼，最后才把目光定格在陆林笙的脸上。
一向冷肃的省委书记，看到小孙子之后，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下来。
那是一种发自真心的放松和喜爱。
林听噙着笑，把孩子递过去，“爷爷抱抱？”
陆卫东怔了怔，下意识搓搓手，“稍等一会儿，我身上都是外头的寒气。”
过了一会儿，陆卫东把孩子接过来。
看着臂弯里红扑扑的小脸，圆溜溜黑黝黝的眼睛……
陆卫东不由自主地漾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林笙小朋友并不认生，换了人先是愣了一瞬，仔细辨认过后，对陆卫东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逗得陆卫东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陆淮序还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林听看出陆卫东不算熟练的动作，走到陆淮序身边低声提醒，“去帮忙。”
陆淮序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妻子满满的威胁。
他走到陆卫东身边，轻咳一声，“爸，手臂要放到孩子脖子下头，另一只手兜住屁股……”
林听看着新手上路的爸爸和爷爷，轻轻笑了。
陆林笙小朋友很给面子，任由爸爸和爷爷怎么摆弄，既不哭，也不闹着找妈妈。
看着陆淮序和陆卫东认真的模样，林听想，他们父子大约都在孩子的身上，找到了曾经失去的一部分人生。
破镜难重圆。
就算圆了也满是裂痕。
至少。
先拼成一个完整的镜子。
陆卫东留在林听家，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年夜饭。
屋外，爆竹声次第响起。
屋里，众人其乐融融。
当酒杯碰到一起的时候，那一段横亘在陆家父子间的伤痕，似乎也在一片融洽的氛围中，渐渐被掩盖，消失不见。
林听起身，杯子里倒的是果汁。
她率先开口，“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陆淮序第一个附和。
“来来来，动筷子，吃饭吃饭！”
陆卫东尝了一口排骨藕汤，清甜可口。
林时和林笙一左一右地抱在余际云身边，紧挨着陆卫东和林立身。
感受到身旁糯米团子娇嫩的触碰，陆卫东觉得眼眶发酸。
“淮序，谢谢你。”
不喜怒形于色的陆卫东难得说了句真心话。
声音不大。
一片爆竹声中，陆淮序听到了。
“别谢我。”
“是听听给了我一个家。”
“有她在，这个家才会在。”
陆淮序偏头，静静地看着林听。
眼里涌动着只有两个人才明白的意味深长。
满桌热闹，只有林听和陆淮序能够感同身受。
为了这样幸福的生活，他们走了多久，错过了多少……
“是，爸以前就说，你娶了个好媳妇。”
陆卫东把头埋进碗里。
……
医院病房。
窗外烟花声，爆竹声交织成网。
走廊的窗户边，还在值班的医生护士们聚在一起看烟火。
走廊尽头的病房里，医生摘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