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雪华从林觉民家落荒而逃。
以一敌二,原本她以为能大获全胜。
却被神志不清的李萍吓个半死。
从那间破败的老房子跑出来,倪雪华只觉得心底瘆得慌。
像有看不见的恶鬼跟在她的身后似的。
可恶!
倪雪华骂了一句。
不知道李萍是真疯还是装疯。
跌跌撞撞回到家门口,倪雪华还没来得及长出一口气,就看到两个熟悉的旅行袋。
那是她的!
倪雪华快步上前,用力拍打大门。
房东太太开门了,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
她一个人住着三层小楼,把楼上都租了出去。
从陆家离开,倪雪华把所有钱都用在给陆景翊续命上了。
只可惜到最后,只是人财两口的悲惨结局。
陆景翊都没睁开眼跟她过个新年,人就已经撒手人寰。
剩下倪雪华一个人,还要努力想办法继续生活下去。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间便宜的屋子,刚住进去就被赶出来,倪雪华要个说法。
房东太太看到气急败坏的倪雪华,脸上的不忍一闪而逝。
但一想到已经收下的那沓钱,房东太太的表情又冷了下来。
“邵阿姨,我不是已经付了三个月的房费吗?”
没了陆卫东的庇护,倪雪华也学会了好声好气说话。
“是。”
邵阿姨缓缓吐出烟圈。
“但有人出了高价,租那个房间,我只能给她。”
倪雪华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您已经答应租给我了,我也住了一个星期了!”
邵阿姨像是早有准备,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倪雪华。
“这是你交给我的租金,数一数吧,都在这里。”
“你住那一个星期,我就不收你的钱。”
邵阿姨冷冷地看着倪雪华。
和当初租房时笑容满面的样子截然不同。
倪雪华意识到问题。
早上出门的时候,房东太太还不是这个模样。
“是……是谁租了?”
邵阿姨愣住了,想到那个人的交代,实话实说。
“舒玉仙,春江饭店的老板。”
倪雪华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直接倒下。
她不再言语,抓过装有房租的信封,拎起地上的旅行袋,头也不回地朝春江饭店而去。
她要去找舒玉仙算账!
……
吃过午饭。
林听看余际云带着两个团子上楼休息了,这才进了房间。
陆淮序给她换了睡衣,女人抱着他的腰,在他身前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把脸贴上去。
男人轻笑出声,胸膛发出震动。
“听听,虽然现在是白天,要是你想……”
林听在他怀里抬起头,一双美目光华流转,瞪着这个色欲熏心的男人。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白日宣淫不合适吧?
陆淮序把人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
就在林听以为他要解衣服的时候,柔软的毯子盖了上来。
“听听,我陪你睡午觉。”
林听巴掌大的小脸从毯子里露出来。
晶亮的眼睛里写满不解,“就这么算了?”
这不是陆淮序做事风格啊。
男人俯下身子,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来日方长。”
林听红了脸。
总觉得这句话一语双关。
男人温暖的大掌在她脊背上轻轻拍着,没一会儿,林听就睡着了。
察觉到腿上的身体沉了起来,陆淮序轻轻给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盖好毯子后,陆淮序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手里的资料。
这是一份对于副秘书长侯恺的调查。
涉腐金额几十万,纵容下面的官员私生活混乱……
包括他自己。
十几页材料看完,陆淮序长吁一口气。
没想到一个副秘书长,外头居然有三个女人,都分别为他生了孩子。
检察长的意思是,等陆淮序的首都学习结束,回来处理这个案件。
涉及到经济问题,检察长让他成立一个专项小组,和经济科的同事协作。
经济科……
陆淮序揉了揉额角。
那就绕不开古学章这个人。
陆淮序不喜欢这个人的行事作风,却又不得不在工作上妥协。
陆淮序看着手里的资料,渐渐陷入沉思。
……
另一边。
检察院的机关宿舍。
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人敲开了古学章家的大门。
“古检?您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