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时间。
大门被拍响,苏阿姨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走出来。
“大概是苏丽,我来开门。”
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短发,用夹子固定在耳朵后头。
头发和棉衣沾着白丝丝的绒毛,带着寒气。
手里的旅行袋的拉链坏了,裂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的一条硬着红花的新毛巾。
苏丽咧着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美丽动人的女主人。
“放下东西叫人。”苏阿姨催促着她。
苏丽想说句什么,忸怩着没说出来。
她反身脱鞋拎在手上。
苏阿姨把新的拖鞋拿出来,让她换上。
苏丽小心翼翼把鞋放到门外的墙角。
关上门,在苏阿姨的指点下,叫人。
“太太好,林夫人好。”
她挨个点头。
林听含笑和她点点头。
孩子交给余际云,她要出门了。
成衣铺在装修,她还要给夏祖芬找个能住下来的地方。
今天就是为了让新来的保姆认清人。
剩下的事情,妈妈会交代她。
“妈妈,我走了。”
林听穿上外套,拿起小背包,在林时的脸上轻轻碰了碰。
林时笑声咯咯,逗得林笙也伸出了手。
苏丽局促地跟在苏阿姨身后,低着头,只看着脚尖前方一片小小的天地。
一阵淡淡的花香飘过。
跟鞋叩响地板。
太太出门了。
苏丽这才抬起头。
余际云态度温和,像当初交代苏阿姨那样,告诉苏丽家里头需要干些什么。
家里多了两个孩子,在他们上学之前,苏丽都会一直待在这里。
孩子由余际云和苏阿姨负责,苏丽要肩负起家里剩下的所有家务。
苏丽点点头,答应余际云的时候抬起头。
第一次看清了这间装修得质朴典雅的房子。
……
林听到成衣铺门口的时候,沈宝琴和阿铮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她了。
看到林听,沈宝琴挥了挥手。
“这边。”
林听走过去,沈宝琴推了推阿铮。
“听说林小姐在给员工找房子。”
“我们家旁边那间要租,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阿铮说着,抬起手指向对面的巷子。
“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沈宝琴笑吟吟的。
她打定主意要和林听搞好关系。
上次帮林听拿下铺子之后,沈宝琴回家就和父亲摊牌。
她要和阿铮结婚。
她还要百货大楼那间酒馆。
沈父眉头紧蹙,不悦地训斥女儿,“一个书都没读过几年的服务员,没个正经工作,收入也不稳定。”
“你真要跟他结婚?”
沈宝琴神色坦然,丝毫不退。
“对,我一定要和阿铮结婚。”
沈父目光严厉,“你真想好了?”
沈宝琴抿着唇不说话了。
“酒馆给你,嫁妆和婚礼一概没有。”
“以后你的生活,自己负责。”
沈父撂下狠话,气得一转身拉门进了书房。
沈宝琴却很高兴。
她丝毫没有被父亲的轻视打击到。
她认定了阿铮,即使知道他家里负担重,有父母弟弟妹妹要养,都没有浇灭她要结婚生子的热情。
这间酒馆在沈家名下的不算挣钱。
但养活他们一家人,足够了。
……
想到这里,沈宝琴看向林听的笑容更真切了些。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啊,林听。”
各种意义上的。
林听转了一圈,房间的条件不错,整洁干净。
房东是个独身带孩子的中年女人,和气好说话。
旁边还住着阿铮一家。
安全也算有保障。
林听很满意,付了房租和押金,回店里盯装修去了。
陆淮序在首都学习有一段时间了。
每隔两天都会写信回来。
如果时间允许,也会给家里打个电话。
“听听,你有没有想我?”
透过听筒,熟悉的男声有些变形。
林听失笑。
“很想。”
陆淮序满意地笑了。
林大小姐渐渐习惯了直接表达。
这一点让陆淮序爱不释手。
前世两人就是太别扭,什么话都藏在心里。
导致阴差阳错地产生了那么多误会。
平白蹉跎了时光。